大片大片黑色枯骨一般的枝丫从地下钻出,像是死灰复燃的亡灵,随即蔓延开来,以秋言为中心形成一片黑色的隔离,将秋言和阿阮与其他来人彻底割裂。
“这……这可是月姬草?”谢长安眼神明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言并没有回他,而是继续说道:“若说我是妖,我可认了,说其他人,你们有立场吗?阿阮师兄救过你们多少人,多少次,你们现在来指责他?”
“呸,谁不知道你身后那个阿阮就是妖族安插在人族的眼线?你是鬼迷心窍了吧?”人群中有人喊道。
“呵,我且问你,一个妖族安插于人族的眼线,为了救兰泽镇的百姓,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为的是做戏做全套不成?”秋言半步不让。
“施主莫要执迷。妖便是妖,我等花费良多心血,才捉住那妖族圣女,大锉妖族锐气,此妖放走圣女,我等必不能饶他!”为首的和尚又说到。
人群中一片附和。
“对!肃法大师说的对!”
“妖就是妖,该死!”
“我们死了多少师兄弟才捉了那圣女,今日一定要让这妖人付出代价!”
秋言冷笑一声:“肃法大师,我有一事想问了。你们莲华山佛门清净地怕是见不得,众人**,凌辱幼童这等恶事吧!”
她声音极厉,几乎穿越过了整个人群,让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中静默了一瞬,突然有一人,磕磕绊绊道:“这不过是你一家之言,有谁能证明我们要**那个圣女了!”
秋言瞪圆了一双美目,几乎含着恨意望过去,说话的人她见过,正是那日抬着圣女笼子的人。
秋言不知,那日阿阮放倒的那几人中,有没有此人。
这人的话语似乎给了别人力量,人群中又有不知何人在喊道。
“就是就是,你说有就有了?”
“谁看见了?有证据吗?”
“再说了,那圣女真的就是幼童?妖族手段,没准七老八十了长得像个小孩罢了。”
“对啊,谁知道又是什么妖术呢。”
秋言几乎不敢置信,最初一人说话语气何等心虚,竟然在这几人的你来我往中,变得自信了起来。
那人这次底气十足:“你说有就有?我还说没有呢!”
秋言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再看看为首的肃法和尚,觉得一切就像是场闹剧一样。
她又要说什么,却被阿阮拦下。
阿阮拉住了秋言的手臂,然后向前一步,将秋言挡在身后。
秋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阿阮,他没有克制自己变成人形,而是竖着一对兔耳。哪怕秋言没看到他的正脸,也想象得到,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妖异十足,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秋言听到阿阮用一种极其轻慢的语气说道:“是,我是妖族,好歹我做了什么我敢认下。放走妖族圣女是我所为,我认了。那么,你们做的,你们敢认吗?”
他说话时,尾音上扬着,像是一种嘲讽。在阿阮的声音之下,那群人竟是心虚了一般,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