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鳞睨了他一眼:“若我山门禁地,一次次被异族闯入,而我还全然当做不知,不管,不问,如何做这掌门?”
岑霄行了一礼:“抱歉掌门。救人心切,是我不对。”
“哼,还有你。”玄鳞看向和岑霄并肩站着的秋言,“你出去一次,带回一个人,多几次,怕是我清灵山都要放不下了。”
“师父……”秋言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
“这次这个血人,又是什么奇遇,讲讲吧。”玄鳞端起身侧茶水,喝了一口,一副悠然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我来说吧,此事因我而起。”言素心往前行了一步,将前因后果皆向玄鳞说了。
“又是一个不死之人,呵,人间界像是要乱了。”玄鳞的茶正好随着言素心说完而饮尽。
“玄鳞掌门,抱歉。”韩宿本想向玄鳞谢罪,却因为身体太虚弱,只能扶着岑霄借他的沧海站着。
“你们这一个个轮流和我道歉,弄得我像是个什么不通情理的人一样。”玄鳞摇摇头,道:“行了,前因后果我都知晓了,一个个,该去领罚的领罚,该去治伤的治伤。”
她走了两步,回头补充道:“别以为自己是剑灵啊,魔族啊就装作无事的样子,一律和秋言同罚。”
“是!”几人无奈,同声道。
玄鳞背对着几人,走了许久,感觉身后四人都已经离去,才停住脚步,一声叹息。
西方天边风云涌动,似乎有彤云聚集。
玄鳞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咧出一丝冷笑。
果然,不出片刻,玄鳞便接到前门弟子传信:“掌门,彤云顶的拜帖。”
玄鳞淡淡的说道:“送来吧。”
彤云顶红底金字的拜帖被送到玄鳞手上。
玄鳞没有打开,先是把玩了片刻,随即冷声自然自语道:“彤云顶换了掌门以后便是这种品味了吗?”
这红色的拜帖让玄鳞很难不想到喜帖,而拜帖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更是让玄鳞感受到写拜帖之人的狂傲。
玄鳞朱唇轻启,将落款上的那个名字念了出来:“谢长安……”
那血红的唇扬起一抹看不清喜怒的笑,玄鳞的声音轻轻落下:“许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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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云顶的掌门来了?”云慕白一脸震惊地看着秋言。
“是,刚刚通知的,迎客的弟子们都在准备了。”秋言说道。
岑霜放下笔,懵懂问道:“那是谁啊?”
岑霄坐在她边上,两人纸上是一样的清灵山山规,这是玄鳞给的惩罚,山规抄写五十遍。
云慕白本是受岑霜之托来问问兄长情况如何了,结果进了秋水居,就莫名被塞了支笔,抄写了起来,连岑霜也无法幸免。
言素心停下驱使毛笔的灵力,那笔啪嗒掉到桌上,咕噜咕噜滚了好远。她道:“我死之前彤云顶的掌门还是尹师叔的师父,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了。”
“我知道。”因为受伤在治疗,因此被免了抄罚的韩宿本来在院落的摇椅上休息,听闻此言突然插嘴道,“是谢长安。”
“怎么会是他!”言素心怒道。
“当然会是他。”韩宿面无表情。
言素心有些不敢置信:“你不会现在还是很相信他吧?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进不了内门,我的右手,阿辞之死,都与他脱不了干系!”韩宿眼中血色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