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虽然眼神不善,但是知道他是来交易的,也没有过问他。
当洪卫东进到堂屋里后,就见一个斜叼着旱烟袋,脸上还有道疤的男的,手里正点着一沓十元的票子。
“钟大爷呢?”洪卫东瞅了瞅四周,这才开口问道。
刀疤男刚好数完钱,得意的用手一拍,目光这才瞥向洪卫东。
“买货,还是卖货啊?”
洪卫东将两袋子麦子扔在地上:“钟大爷哪去了?”
“钟大爷是我叔,昨晚上进医院了,有啥事和我说一样。”
刀疤脸站起身走到袋子前,拿烟杆挑开个袋口儿。
“挖槽!这么好的麦子?”
他这么一喊,外面那俩人也跑进来,跟着惊呼:
“这月份还能收到这样的新粮?”
“瞅这成色,粮站的粮食也赶不上它啊!”
洪卫东见这人长得凶,便用手一捂袋口:“我这次货不少,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
“哈哈!”刀疤脸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我是我叔的亲侄子,有啥吃不下的。”
“不是,你哪来的粮食?”刀疤脸这才正式瞅着洪卫东。
洪卫东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部队试验田产的,奖励我们公社的。”
一听到部队二字,刀疤脸便一笑:“你小子渠道挺硬实啊!”
说着,他一拍桌子:“好,你有多少我要多少!给你算黑市最高价一块三一斤,咋样?”
旁边的人直咋舌:“虎哥,这价给太高了吧……”
“滚一边儿去!”虎哥一脚踹过去:“你懂个啥,老子见得货比你吃过的都多!”
他转头冲洪卫东咧嘴笑:“兄弟,货呢?”
洪卫东弹了弹烟灰:“在外头拖拉机上,一共三千五百斤,让你的人去搬吧。”
虎哥忙不迭就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大门外,拖拉机的斗子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袋子。
虎哥两腿一软:“我地个亲娘啊,真这么多啊……”
他验完了几袋子货,兴奋地掏出几沓十元大票:“兄弟,现钱给你结清,下次有好货还过来!”
洪卫东接过票子,啐了口唾沫在手指上,就开始点。
虎哥斜了他一眼:“兄弟,一分不少你的。”
洪卫东数着数着,眉头猛然一皱,抬起头:“我说,你这钱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