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卫东赶紧从怀里摸出两包大前门:“同志,谢谢啊。”
郭定刚眼睛一亮,嘴上客气,但手却很诚实:“你看,这咋好意思呢……”
“我岳父岳母岁数大了,身体不大好,还劳烦您多关照点。”洪卫东笑着补了句。
郭定刚笑着摆手:“哎呀,好说!老两口都是知识分子,我也挺敬佩他们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也是职责在身嘛。”
介绍信上写明洪卫东这小子可是优秀知青。
能有这种殊荣的,起码在社会层面都会有一定的关系,再加上洪卫东一见面就很会办事。
定然不会是个普通的人物。
因此,郭定刚说起话来更热络了。
他压低声音:“你放心,往后有啥事尽管说!你看你媳妇大着肚子,大老远的跑来也不容易,我这就让人带你们过去!”
他朝外头喊了一嗓子,立马进来个穿着军大褂的小青年。
“小军,带这二位同志去一大队窝棚,找林墨儒。”
洪卫东再次道谢,扶着林晓跟着小军往外走。
刚出门,冷风嗖嗖的,林晓眼眶子一下就红了:“卫东,你说……我爸妈这些年,都是咋熬过来的?”
洪卫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引路的青年小军踏着厚厚的积雪,带着二人绕过几间土房,最后站在一处破败低矮的窝棚前。
窝棚仅仅比牛棚强一些有限,屋顶的几块破油毡,被风一吹卷起来老高,哗啦哗啦作响。
门是用块破木板搭的,从外面都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光。
林晓突然站住不动了,手指死死掐着洪卫东的手背,嘴唇直打哆嗦:“他们……就住这儿?”
话没说完,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
洪卫东刚要开口,窝棚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个两鬓斑白,破衣烂衫佝搂着背的老妇人端着个破脸盆出来倒水,一抬头就愣住了。
“咣当”一声,盆掉在硬邦邦的地面,脏水溅了一裤腿。
林晓嘴唇抖了抖,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