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山上的驯鹿,可不好逮了!”
“哎,这不是老林头吗?”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来,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又厚又光亮的皮毛和肥硕的鹿肉。
一个个都不自觉的咽唾沫。
这年头连吃饭都成问题,别说看到荤腥了,这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金疙瘩!
“我说老林头,你这鹿得有个三四百斤吧?”
“好家伙,我都快忘了肉是啥滋味的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么大一头鹿,咋不说给大伙儿分一分的……”
顿时,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弱了很多。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瞅向林墨儒。
这里大多都是跟林墨儒一块儿下乡的人,以前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可这鹿肉是他和女婿好不容易打来的,女儿还在家里等着补身体呢。
他怎么舍得就分出去?
洪卫东微微一笑,把驯鹿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土:“同志们,我不是咱这农场的人,是拿着探亲手续过来看我老丈人的。”
“你们平时和我老丈人啥关系,我不知道。”
“这鹿是我打的,分不了一点儿。”
“不过……”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刚才说怪话的人身上:“想吃肉也可以,不过不能白拿。”
“要是有钱可以买,有粮票、布票啥的我也可以按照市价给折算。”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还眼巴巴盯着鹿肉的知青,这会子也都不说话,还有几个摇着头就要走。
在这穷得狗不拉屎的农场,谁有多余的票拿来换肉吃?后面还过不过了?
洪卫东冷笑一声。
只听他们叫自己老丈人“老林头”,就知道往常他们最起码的尊敬都没有。
一个下乡的老知识分子,你们起码喊一声“林老”不过分吧?
而且都是想要白嫖的主儿,一谈到正事就都往后撤了。
就你们还想白吃肉,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就在众人要悻悻散去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放那!”
一个满脸坑坑洼洼,一身横肉的男人推开人群走了出来,在他后面还跟着三四个流里流气的小子。
“这不是被打成“走资”的老林头儿吗?”男人大嘴一撇:“我叫伍思德,是这儿的农场民兵排长。”
他眯起小三角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地上的驯鹿,故意地拉长音:“这驯鹿,能是你们打的?怕不是偷的吧?”
人群顿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