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我妈就给我两毛钱!”
“我奶咬咬牙,才给我五毛!”
一个孩子流着大鼻涕,牙齿漏风道:“虎纸哥,你带我歪不?”
林晓这时候挎着竹篮过来,抓了把花生糖塞给孩子们:“别光顾着玩,小心炮仗炸到手啊。”
林大山也跟几个半大小子过来抢糖吃。
林晓一巴掌拍他手背上:“你多大了,还跟孩子抢?”
林大山挠着头,不好意思笑道:“嫂子,我这不也馋么。”
洪卫东一把勾着他脖子,就往外走:“走!跟我把老王会计家狗盆也炸了去!”
“咋的,还炸啊?”林大山嘴里塞着糖,俩只眼睛眨巴眨巴。
“给他得留大的!”洪卫东拿出一挂鞭,回头冲媳妇挤眼睛:“你先回去,一会儿就回去帮你包饺子!”
村路上积雪被串门拜年的人踩得咯吱响,鞭炮声混着狗叫声远远传来。
这年味儿浓的,比雪还要化不开。
过了大年初一,就是正月初二。
村里外嫁的姑娘,都赶着这时候回家给爹妈拜年来了。
林晓正蹲在院子里拿热水烫鸡毛,就听见隔壁李婶子家隐约传来一阵哭声。
“这大过年的,咋还有人哭上了?”林晓放下退毛鸡,围裙上蹭了蹭手站起身。
洪卫东刚把柴劈完,竖着耳朵道:“好像是李婶子家闺女杏花回来了。”
二人正说着,林大山火急火燎跑进来,一进院子就嚷嚷:“哥,你快看看去吧!杏花姐让男人给打了,鼻青脸肿的哭成了泪人儿!”
原来前些年村子里条件不好,李婶子就托人把闺女说给了邻村一个打铁匠。
盼着闺女过去能跟着过几天好日子,谁承想那男的嫌杏花娘家穷,打从嫁过去就成天打骂。
他在外头受了气,就回来打媳妇。
媳妇在家干活,他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好不好扔到柴房就是一顿削。
“这要搁以前,李婶子也不愿意声张!”林大山气得咬牙跺脚:“可现在咱村生活都好了,那王八蛋咋还打我杏花姐!”
“年前他男人烫了手,非说是杏花姐的晦气。”
“大年三十,全家老小吃饺子,就给杏花姐一人扔厨房啃硬窝头!”
“真他娘的!杏花姐长得好看,人又勤快,咋嫁给他这样的畜生了?”
说到这,林大山抄起铁锨都想要去出口气。
“咋这过分啊?”林晓也气得要爆粗口。
洪卫东眯起眼睛,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打女人。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叫男人!
当然,打他上辈子见识过的拜金女、渣女、捞女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