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敲锣打鼓把人家娶进门,就这么对待人家闺女?”
“仗着有俩糟钱儿,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洪卫东撸起袖子上前,指着男人就骂:“你个瘪犊子玩意,你娘生病那会子,杏花端屎端尿的伺候!你现在翻脸就不认人?”
那汤生隆生的膀大腰圆,大冷天的还敞着怀,露出一巴掌护心毛。
他见众人逼问他,反倒舔着脸歪嘴冷笑:“咋了,我管自家媳妇,轮得着你们说三道四的?”
说着话,汤生隆提了提裤子,啐了一口黄痰在地上:“你们向阳屯的全都来,老子也不怕!”
“这女人是老子花钱娶进来的,老子愿意打就打,谁也管不着!”
“别他妈哭了!大过年的找晦气!赶紧让这帮人都给老子滚出去!”
林大福气得手直哆嗦,烟袋锅子指着他鼻子:“汤生隆!你个没良心的!先不说她咋伺候的你妈!就说她对你咋样?”
“那年你病的跟死狗似的,还不是杏花火急火燎跑回我们村,找了大夫林老汉给你瞧好的?”
“你起不来炕,还不是杏花伺候你大半年?你现在病好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说!杏花哪对不起你了?”
“少他娘跟老子扯别的!”汤生隆突然挑起,一脚踹翻旁边的铁架子,惊得院子里的大花狗夹着尾巴溜出院子。
“这贱货她勾引野汉子,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成了全村的笑话!”
他猛地撩开袖子,露出一道蜿蜒至少缝了二十几针的疤痕:“看到没有?去年老子病刚好就去修路,这他娘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老子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功臣,你们现在来管老子?”
“老子给他们养了七八年的野种,现在还让老子给野种掏钱上学!老子没给她卖了,就算她祖坟冒烟了!”
杏花搂着七八岁大的闺女直哆嗦:“小花她就是你闺女,你可不能胡说啊……”
“给老子闭嘴!”
汤生隆抡起铁砧子就要往母女身上抡,吓得女娃哇哇大哭。
“老子没日没夜挣钱,全养了你们这帮吸血的玩意,都给老子去死吧!”
洪卫东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到他手腕上。
铁砧子瞬间脱手,在半空打了个璇儿,“咣当”把石板的地面砸出个裂。
洪卫东活动了下手腕,眯着眼睛冷声道:“你再敢动手,老子对你不客气!”
汤生隆瞅着他,突然几声怪笑,阴阳怪气道:“妈的,老子打的是自己婆娘,你跟我这装啥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