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啊。”王桂花忙说。
他把两人带到了空旷的土路上,停下往后看:“到了。”
王桂花先下的车,肘着胳膊就要去扶姜挽宁。
人一下车,王桂花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分钱,递给男人,“这个给你。”
男人一看,先是一愣,想都不想的赶忙摆手拒绝,“客套了不是,这头牛是村里的,我怎么能收费呢,再说了,一看你们也不是本地人,这趟就算是我热心。”
王桂花想把钱塞过去,就看到男人指着一辆公交,道:“快快快,车来了,你们赶快去。”
从乡下到城里的公交一天就一辆,车不等人,等挤上去就坐,挤不上去就只能等明天。
离老远看去,透过公交车的前玻璃,姜挽宁能看到公交车上挤的乌泱泱得全是人。
王桂花也看到了,她忙拉着姜挽宁手,一走一回头冲着牛夫挥手道:“谢谢,谢谢啊。”
两人一路跑到站盘处,姜挽宁把帆布包背到肩膀上,她冲着公交招招手。
等车行驶来,司机便打开车门,车厢内的吵闹声直接穿透姜挽宁的耳膜。
“司机,这车都满了,没地方再上人了。”
司机往后撇了一眼,看不到一点缝隙,王桂花眼疾手快的登上来,往里挤,“走一走,走一走。”
车厢两侧的村民因两人的到来而发出啧的不耐烦声音。
“别挤我,别挤啊!”
“我的兜被划了,谁偷我钱了!”
司机见两人上了车,把车门给合上,他看了眼后视镜,喊着:“都看好自己的钱袋子啊,咱们这车到不了公安。”
姜挽宁踮着脚尖往后探了探,车厢内已经没空位了,干脆也就不往后走了,站在司机旁边的两个铁柱上。
一人守一个。
车厢后面丢钱的那位继续叫嚷的,“是不是,是不是你划了我的兜!”妇女刘颖叫喊着。
而她怀疑的对象是跟自己一起来的王莹。
什么都没做还没冤枉的王莹脸一下变得难看,她撇着嘴上下打量着刘颖,“你没证据可别乱说啊,我都没有刀怎么划你兜,我就那么大本事啊!”
刘颖已经魔怔了,车厢内其他人眼神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她,她一下哭出来。
“我,我进城一趟,是给我们全家人买东西,钱和票都丢了,我还买什么买啊!”刘颖破罐子破摔,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让本就狭小的车厢变得更加拥挤。
姜挽宁被挤的差点跟车窗亲密接触,幸好握住了铁柱,只是惯性往前冲了下。
司机一脸平静,他早就见怪不惊,每天车厢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在登车前提醒守好钱袋子。
“司机,这在车上丢钱了,报公安能找到吗?”姜挽宁跟司机唠嗑。
司机无奈叹叹气,只要不被抓住现行,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我开这么多年车了,丢钱的有不少人,可真能找到钱的,可寥寥无几啊。”司机说。
姜挽宁皱了皱眉头,忙捂好自个的帆布包,“这么可怕,我是从城里来的,这还是头一次从乡下进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