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想,会者定离,一期一祈,一切皆随其缘吧…
不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幼帝登基,祭天地,拜祖宗
第一件事,就是为傅斯年正名,全了他和王军的忠勇之名,哲修或许不懂,可同为良善的女人,邓氏明白,所以她没有让他给风妤追封谥号,而是拟了一道圣旨,宣称风妤当年入宫为后是为了稳固朝纲,此乃深明大义之举,今当解除婚约,还其自由,此后,她仍是风家女…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白启竟然给风毓留下了一封和离书后便不辞而别
风远:" 你这么对木佳,我这做堂兄的可不能轻饶你"
白启:" 【苦笑一下】远兄,你知道的,我爱她,却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生活,若是死撑着不放手,那更是对她的辜负和伤害,倒不如给她自由"
风远:" 那小阿嬑呢?她可还在襁褓中啊,那么小的孩子你便让她从此之后没了父亲的陪伴…【皱眉】你又不是不知木佳从小就没了父亲,你这不是要再往她心上捅刀子吗?你…当真这般心狠"
白启:" 【眼眶微红】舍不得,当然舍不得…所以我都,没敢跟她说,趁她们娘俩还睡着,把信留下,我便走了…我怕【有些哽咽】看见她那般伤心的模样,就舍不得走了"
风远:" 【心痛】真的放得下吗"
白启:" 【直言】放不下,可…【有些颤抖】有些东西压在心里,更放不下…"
风远:" 你啊…【思绪万千】有个人牵挂着不好吗,不像我…【自嘲一笑】若是如你们一般生死一线,竟不知有谁会牵挂…"
白启:" 伯父伯母会牵挂,我们会牵挂,妤主子会牵挂,离鸾姑娘亦会…"
风远:" 【眼眶湿润,轻声呢喃】离鸾啊…"
风远无数次这般呢喃她的名字,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白启:" 【看着远方】在王和妤主子身上我看到爱一个人并非是要同生共死,而是明知道结局,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尽全力给另一个人留住活下去的希望…"
风远:" 可我已经不敢期待了,每一次都失望的感觉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白启:" 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想给木佳自由,你,也得替离鸾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此后,一切都步入正轨。
元熙五年,新帝大赦天下,下令免征赋税三年,开放渡口,加速贸易往来,以发展经济
边关安宁,无外贼侵犯,百姓安居乐业,新帝下令大规模提高与外族的政治、经济、文化往来,促进多民族融合发展,打造兴乐之邦。
而风家搬到了西洲后,住进了傅斯年为他们置办的院子里,风莫林成了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容熙跟着莫娘学习做生意,打理傅斯年留下的店铺,风盼也辞官回来帮忙,风婉和风毓则是办了个女子学堂,免费教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孩琴棋书画、女工茶艺等,尽己所能地教给她们一个傍身之技,控鹤则是交给了白妁,她赚了些小钱,开了个铺子,有长留和墨靳陪她一起,替风泽守着,而风沁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她也没再出现过…
王府也早已改了名,叫斯妤山庄,斯妤,又是思妤。
风莫林他们不愿住进去淹没了昔日的气息,却也没让它荒废,改了布局,将私塾和学堂设在里面,算是为其增添点人气,也算为他们积德了…却有一间院子丝毫未动,因为那就是傅斯年当年留给风妤的,里面整齐摆放着他替她做的生辰礼,亦是定情物
除此之外,傅斯年还画了许多副她的画像,各形各样,以及特地找风远学做的走马灯,那一盏盏灯笼面上尽数是风妤的身影,点点滴滴,是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亦是他从未忘记过她的证据…可惜风妤到死都不知道,更没亲眼见过…
罢了
至少有人会理解他们所做的一切
至少史官会记下他们的故事
至少,后人会传颂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至少…那一盏河灯会知道
他们求的今生 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