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光有一套金银针却没有针法传承,也是无用!”
云知鸢眨了眨眼,“我之前没说吗?我有针法传承,就只缺一套金银针。”
“你说什么?”老头子瞬间破功,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知鸢,“你有传承还来求什么金银针?你真是耍我呢!”
“我真没耍你!”云知鸢也觉得委屈,“我都说了我只是求金银针,我也没说我还想求针法啊!要不是因为制作金银针需要用特定的手法,我何不直接去医馆买?费这么大的功夫做什么?”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大眼瞪小眼的。
采莲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老头子想到了什么,指着云知鸢道:“你你你……你和鬼老头是什么关系?”
云知鸢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号?你不会是他的仇人吧!”
随即她就捂住嘴,“这是你自己猜出来了,这可不是我透露的!”
老头子的嘴角一下子就翘起来了,“你居然是他的徒弟?哈哈哈,那个死老头藏的可真深!”
“确实是死老头。”云知鸢压低了声音,似乎生怕被别人听到自己师父的名号,“我师父已经死了,你要是他的仇人,那可不能找我寻仇哦!”
一听这话,老头子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死……死了?”
他随后才反应过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死了好,死了也好。”老头子喃喃着,“死了,就没有那么多的忧虑,死了才干净啊!”
他说着,直接坐在了地上,抱起一坛子酒就往嘴里灌。
云知鸢盯着他看了又看,在她的记忆里,鬼老头一直都是神秘兮兮的,从来不和她说自己以前的旧人旧事。
所以,云知鸢根本就不知道京城里还有这么一位鬼老头的……旧友还是仇人?
好一会儿,老头子才擦了擦嘴,打了一个酒嗝。
他重新看向云知鸢,说道:“金银针可以给你。”
“多谢多谢……”云知鸢笑得脸都快开花了。
“但是我得试试你,鬼老头的徒弟,总不能只是一个会给母猪接生的。”老头子说道。
云知鸢的嘴角压了下来,“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师父他还更厉害了,曾经在一天之内给三家人的母猪接生……”
听得这话,老头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他……那个死老头子他还真……”
他一时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人都死了,没什么好提的。”
“把酒给我搬进去吧。”老头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可以叫我老酒鬼,你今天的这些酒,我就当是鬼老头的孝敬了。”
这老头子还真挺会在口舌上占便宜。
云知鸢露出笑脸,“好说好说,只要金银针的事情能定下来,怎么都好说。”
“当然。”老酒鬼看了她一眼,率先走了进去。
云知鸢便招呼着采莲赶紧往院子里搬酒,她自己也抱着一坛酒踏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是收拾得还挺干净,一眼望去,倒也算是干净利落。
只是却不知这个老酒鬼为什么会一心求死?
她将酒坛子放下,一抬头就见老酒鬼进了一个房间。
想了想,云知鸢没有跟上去,而是在院子里坐下,笑嘻嘻地对着“哼哧哼哧”搬酒的采莲招手。
既然有苦力,那何必还要自己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