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听出了云知鸢的声音,他才懒得来开门。
云知鸢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挤了进去,将小药箱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放,又吩咐采莲将酒也搬了进来。
随后她才双手抱胸说道:“扰了好梦没什么,没了命那才是可怜。”
听得这话,老酒鬼往石凳上一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云知鸢,“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听他这语气,看来金银针上的剧毒还真就是他刻意为之。
云知鸢颇有些不满地说道:“老爷子不地道啊,下了那么多毒,我都快去了半条命,若我真学艺不精,恐怕早就已经交代了。”
老酒鬼灌了一口酒,哼道:“你也说了是学艺不精,既然是学艺不精,死了便死了,也当是我帮着那鬼老头清理门户。”
这话说的,好像云知鸢还得感谢他似的!
云知鸢有些郁闷,“我师父可没说要清理门户,他老人家对我可满意了。”
老酒鬼瞥着她,随口问道:“你倒是还挺自信的,怎么着,毒都解了?东西都拿到手了?”
“这是自然。”云知鸢得意一笑,也不看看她是谁!
她打开小药箱,将一整套金银针取了出来,而后又将两本针谱都拿了出来。
老酒鬼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有些怔愣,“那死老头子居然把针谱也给了你?”
“是啊。”云知鸢道,“要不是机缘巧合得到了老爷子您给的针谱,我竟不知道这针谱还分了两部分。”
听这些话,老酒鬼并不搭话,而是沉默地喝着酒。
好半晌,老酒鬼才开口说道:“那老东西好运气啊。”
云知鸢不明所以。
老酒鬼脸上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又猛灌了几口酒,语气酸溜溜的,“那个老东西,运气就是比我好。死得比我早,还比我多收了个好徒弟……”
“不行!”他猛然一拍桌子,“怎么能什么好事都让那个死老头占了?”
他忽然一把拉住云知鸢的手腕,“小丫头,你也拜我为师得了!”
云知鸢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老酒鬼抓得紧紧的。
她皱着眉头,有些恍惚,“可是我已经拜过师了,这……这怎么好?”
“有一个师父就不能有第二个了?”老酒鬼眼睛一瞪,没脸没皮地说道,“再说,你都拿了我的金银针,还得了我的针谱传承,难道还想白嫖不成?”
云知鸢这下傻眼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上了老酒鬼的“贼船”。
“你之前也没说要拜师啊!”云知鸢觉得自己亏大了。
看着云知鸢的样子,老酒鬼不服气说道:“难不成我还白给你啊?”
云知鸢无话可说,嘟囔着,“你要是早点说,那我肯定得多考虑考虑。”
老酒鬼磨了磨牙,“你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一点都不识货!老头子我哪点就此那个死老头差了?不就是比他晚死了几年吗?”
“跟你说不清楚。”云知鸢哼道。
老酒鬼见状也颇为不服,他突然转身进了房间,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拿着几本破旧的医书出来了。
“让你捡了大便宜了,这些可都是老头子我这一辈子的行医心得。”老酒鬼说道,“就当是给你的拜师礼。”
说罢,他似乎生怕云知鸢会拒绝,赶紧又说道:“你要是不拜,等我死了,就去下面找那死老头说理去。”
“那也不至于……”云知鸢接过医书翻看了两页,然后心甘情愿地跪下了,她脆声声喊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前有金银针和针谱,后有这些绝对称得上是惊世之作的医书,云知鸢这下子对老酒鬼是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