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明知道云知鸢说的是云忆欢,然而她看着那双澄澈明朗的眼眸,心里竟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这让皇后后背发凉,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皇后心里也清楚,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于是皇后说道:“云二小姐好歹是你的姐姐,她虽心思叵测,但想来也不是真的想要谁的命。”
方才皇后才对云忆欢等人深恶痛绝,可如今面对云知鸢时,她居然还能说出好话来。
云知鸢心里觉得可笑极了,但是这也恰好能证明,在皇后的心里,燕归尘也好,她这个庸王妃也罢,其实都是最末等的选择。
都是可以随时抛弃的草芥。
“好了,别扰了今日赏花的兴致。”皇后对于此事轻拿轻放,她已经责备了云远山等人,于是并不打算再深究。
云知鸢也见好就收,毕竟来日方长嘛。
云忆欢和云妙容那两人都是祸从口出,从前或许能够轻拿轻放,然而如今云知鸢身为庸王妃,早就不是她们能够随意折辱的了。
只是尚书府的那些人却还没有转变过来,还以为云知鸢是任由她们欺辱的乡野丫头。
而庸王妃这个身份,却是他们自己送到云知鸢手上的!
不过或许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要让云知鸢好好活着,所以,在上一世时,云知鸢和燕归尘新婚不过几天,她便成了云妙容的手下亡魂。
但这一世,云知鸢不仅规避了上辈子的错误,还苟在庸王府里,让那些人无从下手。
所以,云知鸢已经占据了先机,剩下的,便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
皇后仪态端庄,先一步走到了皇帝身边落座。
随后她似乎侧首与皇帝说了些什么,随即,皇帝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看了过来。
云知鸢低头抹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燕归尘面容憔悴,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气。
两人一个窝囊,一个更窝囊,看起来半点威胁都没有。
皇帝放心地收回了目光,转头与皇后说了两句话,但紧接着,燕华姝就拉着皇帝说起了话,一副父慈女孝的场面。
其余人见状也陆续落座。
有太监迎上前来,给云知鸢指了庸王府所在的位置,“王爷,王妃恕罪,那位置本是……”
“不必多说了,我和王爷都明白的。”云知鸢委委屈屈地点头。
还不就是因为燕华姝的一句话,所以他们的位置才被挪去了角落?
太监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退下了。
“走吧,一出戏落幕,另一出戏就该上场了。”燕归尘掩唇轻咳,他当真是将病入膏肓之态给演出来了。
云知鸢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低声促狭道:“你演得也太好了吧,看你这样子,我还真以为你要断气了呢。”
“你还是盼着点我好吧。”燕归尘轻咳两声,格外的病弱。
都是可怜人,云知鸢便也没再多说,抬脚就入了席。
庸王府的位置被重新安排在了角落处,恰好,那位长宁郡主虽有封号,如今却是孤女,没有家室做靠山,平日里也是位边缘人物。
她的位置也不靠前,倒是刚好与庸王府的位置靠着。
只是云知鸢等人还没到地方,那位长宁郡主就冲她招手说道:“王爷,王妃,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