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云远山呕吼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云知鸢轻哼一声,说道:“这可不是小事,我便是说上两句又能如何?不过这人的身份其实也不必进大理寺去查——”
她说着,伸手一指,指向了胡桂兰,笑着说道:“这人的身份,胡夫人最是清楚不过,几位官爷不如直接问问胡夫人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胡桂兰的身上。
云远山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几度欲言又止。
林晚则是跪在地上哀求道:“夫人,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自小父母伤亡,孤苦伶仃地长大,好不容易遇见了老爷,才能有一个栖身之所。贱妾不敢奢求名分,只求夫人……”
她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只求夫人给我一条活路!”
“母亲!求母亲开开恩吧!”云忆欢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以后什么事情都听母亲的,我再也不敢乱来了!”
看着两人止不住磕头哀求的模样,胡桂兰的脸上冷笑连连,甚至划过几分痛快之色。
她起身走到云远山身边,高声说道:“我作证,此人不是罪臣之女林晚。”
此话一出,就连云知鸢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的眼里升腾起了几分兴味。
以她对胡桂兰的了解,这人肯定不会就这样帮着云远山和林晚一起遮掩,更有可能的是……
就在云远山和林晚几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胡桂兰继续说道:“此人已身患绝症,死到临头。我和老爷今日是看她可怜,特意来送她最后一程!”
她的这番话,直接就将林晚推上了死路。
云远山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愤怒,最后却也带着几分深思,“你……你怎么能……”
胡桂兰冷笑着,压低了声音说道:“如今,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大理寺,你不可能再只手遮天,瞒住她的身份。若是她进了大理寺,那么她的身份自然而然就会被扒出来,到那个时候,别说你这个尚书的仕途了,恐怕就连整个尚书府都得受牵连获罪!”
“所以这个女人,她一定不能活着!”胡桂兰眼中的恨意犹如实质,“她要是现在死了,大理寺就算拿着她的尸体也是死无对证,可她要是继续活着,那么她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刻,对你而言都是一个威胁!”
听罢这些话,云远山狠狠地闭了闭眼,似乎并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
这么多年来,他费尽心思才帮林晚重新换了身份,但是这种事情也并非是密不透风,否则他便不会只将林晚养在外头,而不敢将她接进尚书府……
一边是自己的仕途以及整个尚书府的兴衰荣辱,一边是他的心头爱……
云知鸢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她知道云远山一定会做出一个选择,并且她现在甚至都能预料到云远山一定会选择牺牲林晚。
因为这个人就是如此的无情无义,如此的现实。
只不过云远山在乎名声,所以若是要他牺牲林晚,那么恐怕还得再加一把火。
“这么说来的话,二姐姐是这外室的亲生女儿,若这外室是罪臣之女的话,那么二姐姐岂不是也要……”云知鸢状若无意说道,“是进教坊司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