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鉴,儿臣……儿臣也只是听说,太子皇兄的死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许多消息都不胫而走,所以儿臣也……略听了一些……”
再说这话的时候,燕明景显得十分没有底气,可他说的也没有错呀,这些当真都是他打听来的。
皇帝冷冷地盯着他,没有再说话。
这时候,薛丞相又上前一步,说道:“二殿下既然提到了悬壶堂的裴大夫,那么二殿下不妨请看看这些——”
他又将一叠东西呈给了皇帝,还说道:“这些都是在悬壶堂里搜出来的。而那悬壶堂早就已经人去楼空,就连那所谓的裴大夫也人间蒸发,无影无踪。试问,若不是早就计划好的,悬壶堂的那些人又怎么可能逃得那么干脆?”
“什么?我……”燕明景只觉得自己都快委屈死了。
他既不知道什么悬壶堂,更不认识什么裴大夫,他方才提到裴大夫,不就是为了撇清自己吗?
他的心里乱糟糟的,可下一瞬,皇帝陡然震怒!
“糊涂的东西!你残害手足,死不悔改,自今日起禁足于府中,无朕旨意谁都不得进出!”
“父皇?!”燕明景都快疯了,明明昨天他还风头正盛,自以为太子死后,他就是那个能够继续顶上去的人,可短短的一夜之间,为何全都变了?
他所有的美梦,所有的谋划,所有的计谋……居然什么都不剩……
而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这背后操纵之人究竟是谁,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走……
他突然膝行向前几步,哀求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求父皇给儿臣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吧!”
“清白?”皇帝的脸青黑交加,活像是一个死人,他突然将薛丞相呈上的东西摔在地上,说道,“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自己的私印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医馆中?”
“这不可能!”燕明景骤然惊叫。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难道你想说是朕老眼昏花,连这东西都看不出来吗?”
燕明景当然不敢这么说,他哆哆嗦嗦地将东西捡了起来,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查看,我想要找出这东西的破绽,他想要证明这并不是自己的私印。
但是很可惜,他失败了。
这小小的一方印章,无论怎么看,都与他自己的私印一模一样。
可是……
这种东西就是身份的证明,他一向保管的很好,又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医馆里呢?
燕明景不敢多想。
要么是他的身边出现了叛徒,要么就是他的二皇子府……漏得跟筛子似的。
而皇帝又捂着心口喘了两口气,似乎再也没有精力了,他道:“带下去,严加看管!”
但好在皇帝没有要了他的命,只要这条命还在……
燕明景抬头,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亦或者说,他目光幽深地看着那龙椅。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还有机会……
父皇已经老了,而且近来又病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了,而他,是太子死后,于父皇而言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