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背上更是出了一层白毛汗,像是要炸开一般。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私兵,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殿门。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能成为太子,成为皇帝!
难道……如今就要退缩吗?
燕明景做不到。
所以他稳住了心神,“父皇,儿臣得罪了——”
他伸手推开了殿门。
养心殿内,龙涎香悠然绵长,一切都似岁月静好。
燕明景在门口看不到里面的大致情况,于是抬脚迈了进去。
殿内灯火摇曳,那龙榻之上似乎躺着个人影。
他走近了,脸上浮现出虚伪的笑容,“父皇,儿臣听闻父皇近来忧思过重,日夜难寐,所以儿臣今夜是特意为父皇分忧而来……”
他伸手想要叫醒皇帝,“父皇,皇兄虽死,可儿臣犹在……”
他推了推皇帝,皇帝却没有动静,也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他似乎嗅到了些微不一样的味道……
苍白的月色之下,燕明景从养心殿内奔了出来,他脸色煞白,可是眼里却涌动着炽烈而激动的光芒!
“父皇……”他的胸口起伏了几下,嘴唇抖动着,有些话即将脱口而出。
可就在这个时候,四下突然冒出了火光,犹如一条火龙,将所有人都困在了其中。
“二皇子燕明景,毒杀太子,谋害皇上,不仁不孝,其罪当诛!”
一到低沉的声音传来,燕明景像是见了鬼似的看了过去。
那人居然是燕归尘,而且还是好好站着的燕归尘!
这怎么可能!
燕明景的脑子里一片轰然,但是他还是咬着牙道:“放肆!太子一事已经盖棺定论,我来的时候父皇就已经龙驭殡天!”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指着燕归尘说道:“是你,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你是故意害我!”
燕归尘冷冷地看着他,却是笑了,“二皇兄今夜带这么多私兵进宫,难道不是为了请父皇驾崩吗?”
此话一出,燕明景的脸上顿时有些绷不住。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私心,他是想请父皇驾崩,他是想趁机登基,可是……
可是他不是来晚了一步吗?
父皇早就已经被人给杀了!
而做这一切的人,是燕归尘!
气氛剑拔弩张,谁不想做皇帝呢?
所以今时今日,能够活着离开皇宫的,只有一个人。
两方人马在养心殿外刀剑相向。
燕明景狂妄自大,以为自己今夜的谋划万无一失,然而燕归尘却是上过战场的人,他用兵如神。
今日又布下了这瓮中捉鳖的局,没有半点悬念地拿下了燕明景。
多年蛰伏,只待今朝。
当寒光凛冽的剑架在了燕明景的脖子上时,燕明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大喊道:“你不能杀我!是母后,是母后与我合谋……你已经杀了父皇,难道还要杀了我和母后,让你自己背上一个杀母弑父,残害手足的骂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