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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第37章

难得衔青说了这么多，吴妈妈是有点受宠若惊的。虽然还是有些不懂，但也没关系，反正有衔青在，就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妈妈还记得当时和我的约定吗？”衔青停了一下，问着。

“当然记得，衔青，今天我来便是来还你和灵儿的卖身契的。喏，你看。”吴妈妈说着便伸手把两张文书拿给了衔青，衔青仔细一看，果然是她和灵儿的卖身契。

“另外，当初说好，如果利润翻倍，那我就把盈利的2成给你，这个可以晚一点吗？这还不到清算的时候，等到时算好了，我再一并把银票给你……”吴妈妈有些安抚似的说着。

“嗯。尽快吧。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出外闯**，有钱傍身，总是可以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衔青淡漠的回应着。

“什么，这么快？衔青，你一个姑娘家，无亲无顾的，在外行走，让人怎么放心？不若留在这里，帮妈妈我管着醉红楼，等妈妈我百年之后，这醉红楼便由你接班了。”吴妈妈一听到衔青想离开的消息，很是吃惊。她极力挽留着。“还有，这醉红楼的盈利，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妈妈愿和你五五分成。怎样，考虑一下吧。”

“我有我想做的事情。我决定要走的路，是一定要走的。希望你不要拦我。”因为拦也拦不住。衔青淡淡一说，眼神却一改往日的平静无波和冷漠，真诚的看着吴妈妈。

到底是不一样了呀。吴妈妈虽然不知衔青的转变从何而来，却也知，这样的女子，不是别人随意能掌控得了的。看着衔青心意已决的样子，吴妈妈也只能放弃。“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好强留，只是，记得一点：往后若有困难或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嗯。既然如此，我过两日便会离开了。”衔青说着自己的决定。

虽然有些惊讶于衔青的速度，但吴妈妈还是说道：“好，哦，对了”，说话的同时，吴妈妈便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了一个锦袋。“衔青，银票的事，这两天我尽快弄好给你送过来，这里是一些碎银，你也带上吧，毕竟财不可露白，以后，行事你要多加小心和谨慎了。”

衔青本想拒绝，“手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听着吴妈妈的话，她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谢了！”吴妈妈对衔青，确实很好，少了几分装腔作势，多了几分真诚。

“对了，灵儿，我想让她留在这里，毕竟江湖险恶，我不一定护她周全。她在这里，我也好少了一点后顾之忧。”季衔青认真的和吴妈妈商量着。

“放心吧，灵儿是个好孩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好好待她的。”吴妈妈承诺着。

一时之间，两人皆沉默不语。“

就在季衔青和吴妈妈相对无语的时候，这时，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青姐姐——”，门外，灵儿焦急的叫唤声中，明显有着慌张无措。

“进来。”见到灵儿因奔跑得急而显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季衔青皱了皱眉，“什么事，至于如此惊慌？”这灵儿虽然从小在青楼长大，但，也许是在衔青的保护下，她一点都没有那种狡诈、虚伪的面孔，这点真的挺难能可贵的。

“妈妈、青姐姐，你们快去看看吧。胡汉三在品兰阁那闹事，又不能贸然让打手们把他赶出去，现在琦兰姐姐都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在灵儿来这之前，她眼眶都红了……”灵儿连珠炮式的把事情说了出来，说着说着，她自己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生在青楼，真的太不容易了。即使你想卖艺不卖身，别人也不一定会让你如愿。

“什么？这胡汉三那个小瘪三，不过仗着他爹年少时和兵部侍郎是同窗的这层关系，又是个练家子，便敢在京都里招摇过市，四处收取保护费。如今还敢到我醉红楼里来闹事，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吴妈妈听完灵儿的话，一股气直冒上头顶，这时，她也不管谁是老鸨、谁是恩客了。这雅间，就是她醉红楼最最来银子的一块福地，可不许任何人来捣乱把她的聚宝居风水给破咯！否则，谁来她给谁急！

“走，先去看看。”季衔青眼眸一眯，眸底尽是寒意。哼，最近几日她因功力一直都未有突破，心中憋屈得很，现在有现在的人肉靶子，那她是不会客气的。临走之前，她把别在腰身处的手绢拿了出来，递给灵儿，“擦擦，别给我丢脸了！”

灵儿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楞楞的接过手绢，注视着季衔青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才回过神来，刚那是青姐姐吗？紧紧拽着手绢，灵儿心里一阵欢喜。没错，那就是青姐姐，那个善解人意又待人温和的青姐姐，原来一直都没有离开。这，真是太好了！

擦了擦眼眶处的泪水，灵儿小心翼翼的把手绢揣进自己的袖口中，整理行头完毕，便用急匆匆的脚步追赶着走在前边的衔青一行人。那个走在最前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傲而有给人以无穷的勇气。

当季衔青来到雅间的时候，远远的就就听到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你这小贱人，爷让你喝酒是看得起你，别清高得跟什么似的。晚上，灯一熄，衣服一月兑，还不是**一个！我劝你识趣点，自己乖乖把酒喝了，然后，给爷好好的弹一曲，晚上爷会好好疼你的……”

“胡汉三，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是能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的！”一个强忍着火气，愤怒得连说话声都颤抖起来的声音正在和胡汉三对峙着。

“呦，这不是前个月在走廊上把爷绊了一跤的扫地丫头吗？真是士别三日要刮目相看啊。一转眼，都摇身一变成名妓了？”难得从胡汉三嘴里说出了一句应景的成语，但说出的话，还是让人感觉他嘴里吐不出象牙。

伸手推门进去，一进门，季衔青便看见，桌上的酒菜早已经冷却，地上还依稀可找到几个酒杯的残骸。桌边，琦兰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书竹则站在琦兰身边，搭着琦兰的肩膀，无声的给予鼓励。另一旁，一个剪着光头，矮小的身影，对着两人狞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