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呃,去睡就去睡吧,还说什么周大美人。”拿着妙封留下來的白色手帕,季衔青失笑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手帕有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让人闻着仿佛一下子就放松了心情。
摇了摇头,季衔青便带着两个酒瓶子,从楼梯爬了下來。
斜睨着暗角出的人影,季衔青把空瓶子丢了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收拾好的寝室里,准备休息。
夜里,本來熟睡中的季衔青,在感觉到自己的身边似乎有人的时候,抓过了旁边的棉被,猛地抛向了床边她刚刚觉察到有外人的气息之处。
床边的人沒聊到季衔青已经醒了,局促之下,只能略略躲过了迎面过來的棉被,却沒想到在棉被后还有招。只见季衔青疾速奔來,借着那人与棉被纠缠的当口,闪电般的擦到了那人面前,两指如钩,扣住了那人的喉咙。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季衔青厉声问着眼前的人。
“还是这么有生气,看來,即使沒有朕,你也可以过得很好了。”那人丝毫不在意已经扣住了自己喉咙的手指,反而淡然的调侃着。
“是你?”季衔青认出了眼前的人,“君延,你來干什么?”季衔青不客气的喝问着眼前的人。她有起床气,如果睡得不好,心情就会很不好。这个习惯,从她前世的时候就一直存在。后來魂穿异世的时候,她还以为换了个身体,自己的这种情况应该有所改变,沒想到今天被验证了,还是依然存在,甚至比她前世的时候更严重了一些。
前世的她,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很难睡得安稳。如果能睡到自然醒,那便是她用另外一个身份去旅游,从而有了一段平凡的生活。而如果在这个时候,她睡觉的时候,被人不小心叫醒了,那她就会很暴躁很暴躁。她什么都不想说,就只想着吃东西。吃、吃、吃,不停的吃,直到她心情舒畅为止。当年,无尘就曾经不顾她正在进行的假期,强行爬到阿拉斯加把正熟睡中的她挖了起來。当时,她就不客气的把无尘钱包里的钱吃沒了,专点贵的吃。
沒想到,两世为人,今天居然又被同样的一张无尘似的脸给吵醒了。这个时候,她不想吃东西了,只想骂人,把心里的烦躁都通通泼向眼前的人,让他知道,吵醒她的严重后果。
“你自己不想谁,别來妨碍我的美梦,破坏我的睡眠质量!有这闲工夫,还不如跳进那个翠玉湖,自己好好清醒一下。”最后一句,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出來。
“你怎么了?突然这么狂躁。”君延皱了皱眉,奇怪的问道。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季衔青平复后心情,才重新开口说道:“我沒事,你到底來干什么?”把扣着君延的手放了下來,季衔青走到桌子边,掏出火折子,点了油灯。随即,便径自坐在了桌边。
“我來看看你。”君延微笑着走到了桌子边,坐在了季衔青的对面。
“你的嗜好很特别,专挑夜深人静的时候來看望别人,你确定你真的是北辰的君主?”沒好气的说着,季衔青顺口说出了下面的话,本想和君延开个玩笑。
沒想到,君延听到后面那句话,脸色一下阴郁了许多,他沉声说道:“你信不信朕现在就下旨,拆了这夜林殿,让你无处蔽身!”
被君延突然冷脸的表情和说出的话惹到,季衔青便也冷着脸说道:“你信不信,在你下旨前,你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那话里的寒意,让人禁不住的直冒冷汗。
“你,你……哼,好,够胆气。朕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狂,哼,走着瞧。”君延愤怒的拂袖而去。
看着君延离去的背影,季衔青踩过了丢在地上的棉被,回到了**。在临睡前,季衔青恍惚间看到了出尘,“小微,小薇……”
亮光之中,无尘的身影若隐若现,季衔青极力的向着亮光之处奔跑着,想要接近,却不得。“无尘,无尘,是你吗?”
“小薇,你还好吗?”无尘的声音很飘渺,虽然季衔青看着好像他的人近在眼前,却无论她怎么努力,总是够不到他。
“不好,不好,”泪水在季衔青的脸上纵横交错着,跑累了的季衔青终于无力的跪倒,“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不信我,杀了我,现在,我们和阿姨三个人便是同生共死,我现在也不会那么孤单了……”季衔青哽咽着指责着近在眼前的无尘。
“小薇,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了。但现在的你,不也很好吗?小薇,既然重生,那便好好活着,代替我和我妈的那份一起活着。切莫为了悲伤的曾经,放弃了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无尘飘渺的声音在周围回**着,渐渐变弱,直至消失。
“无尘,你别走,无尘,无尘……”睡梦中的季衔青,眼角不经意间流出了一滴泪水。她还不时的喃喃自语:“无尘,这世上,已经很难找到向你这样,对我无条件的好的人了……”
隔天,在院子里做完热身运动的季衔青,终于忍无可忍,把墙角的人影揪了出來。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宫女,在被季衔青抓到的时候,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拼命挣扎着。
“你从昨天就一直在暗中窥视我,说,到时想做什么!”季衔青无视着小宫女那无辜的眼神,厉声问着。
沒想到季衔青突然变脸,小宫女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一下子惊吓得直掉眼泪。一边哭着还一边说着:“我是來找季姑娘的,你这个凶婆娘,我才不找你……”
“找我?我不认识你,你是谁?”眼前的小宫女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这让季衔青很是困惑。障眼法?
“胡说,你才不是季姑娘,季姑娘可是个很温柔的人,才不会跟你一样,这么凶巴巴的……”小丫头依然一边说着,一边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