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看到季衔青如此目中无人的行为,徐氏不由得攥紧了衣袖下的手,竭力维持自己身为丞相夫人的形象。
哼,果然是那贱女人生的,一样都是这么的沒教养!她虽是丞相府名义上的女主人,季之川的正妻,但季之川却从不曾对她交付过真心。徐氏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当年的她,因为是前任太傅的最心疼的小女儿,因为太后的恩典,她成为了最热门的后妃人选,但那时的她,却因为季之川的文采斐然而对他一见倾心,后來不仅推拒了既定的后妃名额,不顾一切地坚持要嫁进季家。她的父亲在无奈之下,也只好同意。据说为此,徐太傅,也就是她的父亲,还被先皇念叨了很久。本以为,从此,她和季之川便会过着举案齐眉的和美生活。沒想到,季之川却在与她成亲后不久,就跟她讲明,他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除了正妻之位,其他的,他都给不了她。乍听到季之川这样说的时候,心高气傲的她,气得五脏六腑都火辣辣地疼着。但季之川却对此不闻不问。随后不久,他还不顾众人反对,坚持把那个所谓的意中人娶进了家门。并且,几乎每天都在那个女人那里歇息,完全无视与他新婚燕尔的她。如果继续让季之川,恐怕不久,她在季家的存在就等同于虚设了。
所以,当时她哭着请季之川的母亲常老夫人做主。为了防止季之川出现宠妾灭妻的行为,常老夫人也开始介入季之川和那个女人的事。为此,常老夫人还专门找來了季之川和那个女人谈了一下。无论如何,为了表示对徐府的尊重和重视,季家的嫡长子,必须是由徐氏生养出來的。这是常老夫人对季之川唯一的要求。而至于那个女人,沒人知道常老夫人和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那天以后,那女人便再沒來给常老夫人请安过。另外,为了分散季之川的心思,常老夫人还另外给季之川纳了一个姿态、容貌皆属上乘的妾,也就是刚刚那个美艳的妇人。
好在,那女人活得不是很长,在季衔青差不多5岁的时候便走了。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丞相府的女主人一直都是她,丞相也再沒对哪个女人另眼相待过,她的日子才稍稍好过点。但现在,看着这个季衔青,徐氏简直可以说是坐立不安。因为,她长得和她的娘真的太像了。一看到那张脸,徐氏就想起了当年那段对自己來说简直就像炼狱一样的日子。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看到季衔青的表现,季之川并不生气,接着,便笑呵呵的给她指明了美艳妇人的身份,“青儿,这是眉姨娘。”对于眉姨娘,季衔青的表现更是冷淡,直接无视了。
随后,季之川依次向季衔青介绍了其他的几位家人,“这是你大哥季长风,大姐季无双。”季衔青对这几个人都只是是冷冷扫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沒想到,季衔青的生母居然只是季之川的妾!这个发现,多少让季衔青有些意外。本來,她以为,凭着季之川对她的那份喜爱和珍视,她肯定是家里的嫡女。现在想來,一切似乎被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但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都对她的行为,或视若无睹,或怒视相望來看,可以想见,季之川对于她这种行为的纵容,他们也是知道的。这样的情况,尤其是出现在当朝丞相的府里,总在不经意间透着一股诡异之感。
不过,即使暂时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季衔青也还是选择了忽视。在这个家里,目前她只想静静的做着丞相府千金这个角色,其他的,一概不想多管。
季衔青在季之川的带领下,回到了自己的“闺房”——玉微阁,这是季之川为她精心安排的住所。望着屋子里的摆设,从墙上精巧的挂饰到铺在地板上的羊绒地毯,都无不是精挑细选的上乘之品。可以想见摆放之人在这里面所花的心思肯定不少。季衔青心中一股暖流划过,好吧,只要别人安分守己,她虽然不喜欢他们,也还是会试着为了这一份用心,和他们和平共处的。
季之川将季衔青领回房间,便让她早些休息,改天再带她好好熟悉府里的环境。细细地吩咐丫环好好照顾季衔青,季之川便离开了。
看着季之川给她安排的丫环,季衔青不由得想起了灵儿。是时候把灵儿接回身边了。上次听东方一说过,灵儿在他的人的护送下,已经回到了醉红楼。既然这样,正好她也有事要和吴妈妈商量……就在这时,玉微阁外传來了嘈杂的声音。这让季衔青不禁皱起了眉头。
院子里,张妈正在和人争执着。
“张妈,我这可是奉了夫人之命,特意來请小姐的。你可别拦着,免得耽误了时辰,你能担待得起吗?”说话的老妇人一脸趾高气昂,带着两个粗壮的老妈子,正在试图突破张妈的防线闯入玉微阁。
“容婶子,你别吓唬我。你奉的是夫人之命,可我张妈也有老爷的嘱咐在身的。任何人想进这院子,除非得到小小姐的同意,否则,休想进來!”张妈拿着一根扁担,挡在院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张妈,夫人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比我还清楚。我劝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可沒有你好果子吃!”容婶子冷笑着说道。
“别跟我磨叽这些有的沒的!总之,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除非我躺下了,不然,你们休想进來!”说完,张妈就挥舞着扁担,在原地比划了几下,把那些在周围伺机而动的奴才都给“敲”走了。
“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來人,把她给我按下來!”容婶子大声吆喝着。随后,两个老妈子便从两旁向张妈夹击过來。张妈虽有心力敌,但无奈双手难敌四掌,沒一会儿功夫,便让其中一个老妈子把手中的扁担抢走了。而另外一个,便趁机扯住张妈的头发,将她牢牢地按住。吃痛的当儿,张妈虽已被擒,却是不断地挣扎,嘴里还不断地警告着:“容婶子,老爷吩咐过,即使是夫人,也不能沒经过允许就踏入小姐的院子……”还沒等她说完,她便被一巴掌狠狠地扇了一下,接着,嘴便被一个布团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