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月笑道:“四皇子,我们现在可算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就不问问我,我将要做什么?”
朱邪玉麟皱起眉头。
先不说黎阳一个不争权不夺利的皇子怎么会和戍边大将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就说经过她的有意挑拨离间,两人也应该是相看两相厌的状态啊。
怎么在这个时候,杜明月却会以一个占据主导地位的人才有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呢?
朱邪玉麟忽然意识到,按理说,本应该呆在遥远的京城,享受最安全最舒适的生活的贵族子弟,为什么会在这种大战的时候,来到边境?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朱邪玉麟有点着急,她被困在这里,得到的消息都是通过暗桩传进来的,也就是说,别人想让她知道什么,她就只能知道什么,甚至连求证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想着,朱邪玉麟就不仅是着急了,更有点恐慌——到底,接下去还有什么样的混乱?
同样陷入前所未有的困惑和恐慌的人,还有一个。
黎国西北军军营,主将暮云卿的房间。
邱昱按照暮云卿的吩咐,到了他的房间,但却不见暮云卿的踪影。现在,他已经枯等了近半个时辰,简直要不耐烦了。
这个时候,房间里间传出轻轻的响动,暮云卿有些疲倦地打开门出来,一眼看见坐在桌边的邱昱,皱了皱眉,道:“进来。”
邱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上前,走到房间里,就见到满地的信件,**还放着好几卷黑色的布。
“这是……”邱昱不解。
暮云卿随手将信件捡起来,看也没看,一股脑装进床头的暗格里去,边对邱昱道:“邱家是什么时候公开和辰家对抗的?”
邱昱骤然被他这么问,有点尴尬:“呃,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进主家……”
“我不是在追究你的问题。”暮云卿打断他,“你是不是邱家人不重要,欧阳阿姨的孩子我很信任。只是邱家,有点问题。”
见暮云卿没有要迁怒的意思,邱昱赶紧道:“邱家从两年前就对辰家不满,但是真正扯破脸皮,最早可以算到一年零两个月又二十五天。”
暮云卿似笑非笑:“你记得倒清楚。”
邱昱也跟着笑:“毕竟你们才是我母亲认同的人,我自然要向着你们。”
“你看。”暮云卿点了点头,将几乎铺满了整张床的黑布拿在手里,对着火光展开,“这就是陛下这么做的原因。”
邱昱对着火光,费了很大劲才看清楚,整张黑布上面,也不知道是本来就绣着金线还是有特殊的空洞,在火光下,出现了行云流水的光华和波纹。
“这是上古的东西吧?”邱昱道。
暮云卿点头,严肃道:“家父在我出征的时候,从祖坟中撬出来让我随身带着。”
邱昱眨了眨眼,不知道是该说“令尊威武”还是该为辰家的祖先掬一把同情的泪——这群不肖子孙啊,连老祖宗都不放过!
暮云卿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家父为辰家先祖修了个风水宝地,重新休憩了陵墓。”
邱昱哈哈干笑两声:“对此,我没有任何意见。”
这时,屋外忽然刮起了风,呜呜地吹在西北空旷的天地间,像极了某种呼啸的哭声,暮云卿将黑布抖了抖,收起来,看着邱昱:“你有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