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缓步走回自己的院子,汀兰急步迎了上来,“姑娘,老爷没责怪您吧?”
宋昭宁轻轻摇头。
她坐到梳妆台前,招呼云霓她们替她拆下发间的珠钗。
汀兰轻声道:“姑娘今日累了吧?奴婢去给您准备热水沐浴。”
宋昭宁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眸色沉沉:“不急。”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思索什么。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
宋承霄被抓入狱超出她的预料,但此番她参加惊鸿宴的目的达到了。
而嘉懿县主,比她想象中的更敏锐,才第二次接触,她便猜到了她想做什么。
她最无法预料,是摄政王裴既白。
朝堂上虽然人人惧怕摄政王,可摄政王在百姓中名声极好,然而今日一面,宋昭宁心中下意识生出警惕。
这个摄政王绝对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
想到过两日要去赴约,她便觉得有些头疼。
摄政王送她白玉琼华,让她去谢恩,却不知究竟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汀兰见她蹙眉,挥手示意其他丫鬟退下,低声问道:“姑娘可是担忧摄政王那边……”
宋昭宁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铜镜中映出的脸。
她长相不随闵氏和宋巍然,只挑了两人最好的长,放眼京都,她这张脸也拿得出手。
摄政王可别不是瞧上她这张脸。
宋昭宁嘴角勾了下,才回答汀兰,“已经应下去见,担忧也无用。”
“你这两日帮我盯着些摄政王府近日的动向,尤其是裴既白这几日的行程。”
汀兰一愣:“姑娘,摄政王府戒备森严,恐怕……”
宋昭宁唇角微勾:“不必深入,只需打听些表面消息即可。”
汀兰这才点头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瞧着自家姑娘不施粉黛却是她见过最美的容颜,心中不由暗叹——若摄政王真是因色起意,倒也不奇怪。
她小声问:“姑娘是不是担心摄政王对您有所图谋?”
宋昭宁眸光微冷:“他今日在惊鸿宴上出手相助,又赠我琼华玉,若说毫无目的,我是不信的。”
她幼时在慈云庵长大,见惯了人心险恶,从不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