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蠢。”
屏风后那人声调懒洋洋的,拖长着调子,说出来的话却让宋昭宁胆战心惊。
“宋姑娘,什么人是你不敢算计的?”
“为了离开慈云庵,你先是算计郑廉,后又算计宋巍然夫妇;
为了得到国子监入试资格,你不惜算计亲弟弟,接近嘉懿县主。
如今,怕是连本王都成了你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宋昭宁眼瞳猛地一缩。
裴既白的声音很冷,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宋昭宁心上。
她心神俱震,却仍强自镇定,垂眸轻声道:“臣女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
“臣女不过是个弱女子,哪有这般本事?”
“你不愿意承认?”裴既白轻轻一笑,“宋姑娘,以本王的手段,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
“对了。”裴既白声音含笑,“本王的人还打听到一件事。
他转头,一双眼眸幽深如墨:“三年前八月最热的那一日,慈云庵起了场大火,庵里几乎所有的姑子都被烧死,唯独宋姑娘和另外两个年轻姑子命大活了下来。”
“当地官府查过之说将此案定为意外,但本王却发现些很有意思的地方。”
宋昭宁心头剧颤,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三年前的八月,慈云庵起了一场大火,几乎所有的姑子都死在那场大火里。
而那场火,是她放的。
当年她被送到慈云庵时不过五岁,那些姑子却大半都被闵氏收买。
她们受闵氏指使,日日折磨她。
寒冬腊月里,宋昭宁被迫跪在青石板上。
刺骨的寒意从膝盖钻入骨髓,单薄的粗布衣裙根本挡不住凛冽的北风。
姑子们故意往她跪着的地方泼水,她的膝盖和青砖粘黏在一起,起身时血肉模糊。
而盛夏时节,她被关进闷热得像蒸笼的柴房。她曾经被锁在里面三天,滴米未进,被放出来时,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阴毒的,是静安师太折磨人的手段。
她会教宋昭宁绣工,却在教授时,故意绣花针扎宋昭宁的指尖,一边扎一边笑:“听说宋夫人最擅长刺绣,怎么生的女儿连针都拿不稳?”
十指连心,每一次针刺都疼得钻心。
一开始,宋昭宁还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