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屏风,屏风后的人影依旧模糊,可她却莫名觉得,对方的目光正牢牢锁在她身上,还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试探。
她都已经承认曾经放火害人,裴既白还在试探什么?
宋昭宁垂了垂眼眸,低声问道:“王爷也喜欢这出戏?”
裴既白低笑一声,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不紧不慢道:“本王倒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这戏里的元金枝,与宋姑娘有几分相似。”
“你与元金枝,都是一样的……”
“睚眦必报,不死不休。”
最后八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宋昭宁心底。
她呼吸微滞,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他竟将她看得如此透彻。
沉默片刻,宋昭宁忽然笑了。
她抬眸直视屏风,眼底再无半分畏惧,反而透出一丝冷冽的锋芒。
“王爷既然查得这般清楚,又何必再问?”
“是,臣女就是睚眦必报。”她一字一句道,“谁若欺我,我必百倍奉还。”
“好一个百倍奉还。”裴既白抚掌轻笑,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赞赏,“宋姑娘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宋昭宁抿唇不语。
她不知道裴既白究竟想做什么,但她很清楚,自己此刻已无路可退。
既然退不得,那便索性撕破这层伪装。
“王爷今日叫臣女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听戏吧?”她直截了当地问。
屏风后,裴既白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忽然抬手,示意冷樵退下。
待屋内只剩他们二人,裴既白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蛊惑——
“宋昭宁,你想报仇吗?”
“不是慈云庵那些蝼蚁,而是——”
“真正将你推入地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