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听雪轩时,宋昭宁方觉竟才过了半个时辰。
可在里边时,她有种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的错觉。
一阵风吹过,宋昭宁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裴既白这人太难应付了。
她日后定要躲着这人,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之前,避免与他接触。
汀兰一直在听雪轩对面的茶铺等着,一瞧见宋昭宁的身影出现,急忙跑过来。
她望里头望了几眼,低声问道:“姑娘,怎么样?摄政王没有为难你吧?”
宋昭宁轻轻摇头,“没事了。”
汀兰狠狠松了口气。
虽然她不知道自家姑娘是怎么招惹上摄政王的,但与摄政王那样身份的人,少打交道为好。
“姑娘,那现在咱们去哪?直接回府吗?”
宋昭宁道:“时候还早,先不回府,去买些笔墨吧。”
她暂时可能需要安分一些。
至少在国子监入学试之前,不能出任何岔子。
她们上了马车,去京都城最热的市集逛了逛。
这一逛就不止买了笔墨,宋昭宁瞧着几件合适汀兰、云霓和凤鸾三个小丫头的首饰也买了,还给元嬷挑了暖膝的汤婆子。
她回府时,天色渐暗。
在马车转过街角时快要抵达宋府时,宋昭宁似有所感,突然掀开车帘。
暮色中,一道黑影从她视线中跃过高墙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闪电。
宋昭宁面上的笑意淡去。
方才在逛街时她便觉得有人跟着,只是仔细观察却没有发现不妥。
原来并非是她的错觉,当真有人在跟踪她。
汀兰发觉不对,望外头扫了几眼,紧张问:“姑娘,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们?”
宋昭宁轻轻颔首,放下车帘,“没事,应该是摄政王派来的人。”
“接下来要用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在国子监入学试之前,我们尽量别出府。”
她不出府,裴既白就算派再多的人盯着她,也盯不出什么。
……
与此同时,听雪轩的雅室内,裴既白正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百无聊赖的瞧着台上人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