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语气刻薄,她想到什么,冷沉的眉眼缓和几分。
“幸好老身不止这一个孙子。”
惠姑闻言眼眸动了动,没说什么。
……
宋昭宁今日起的太早,回到撷芳院之后便睡了半个时辰的回笼觉。
睡醒之后,她一直坐在书桌前看书。
晌午时分,撷芳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宋昭宁被吵的无法静心,正要唤汀兰,又闻到一股浓郁的艾草味。
她心中疑惑,干脆起身走到院内。
只见撷芳院外一个管事嬷嬷领着几个粗使婆子,手持艾草与桃枝,沿着撷芳院周围拍打。
另两个小厮则抬着铜盆,将里头用柚子叶煮过的水泼洒在石阶上,洗去污秽。
嘴里都念叨着:“去晦气,迎福气——”
汀兰、云霓和玉鸾三个小丫头拦都拦不住。
汀兰怒气冲冲,“你们要折腾去旁的地方折腾,别打搅了姑娘午憩!”
那管事嬷嬷应是有人撑腰,腰杆硬得很,“夫人和老夫人吩咐了,这晦气最多的地儿就是这撷芳院,若大姑娘觉着吵,不如先挪到其他地方去?”
汀兰气结,“你!”
宋昭宁倚在廊柱旁,指尖轻轻拨弄着腕间的玉镯,神色淡淡地看着院外的闹剧。
“姑娘!”汀兰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这些人太过分了,竟说咱们院子晦气重,非要在这儿熏艾、洒柚子水!”
宋昭宁唇角微扬,眼底却一片冰凉:“去打听一下,闵氏弄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汀兰脸上的急怒顿收,低声应了一句。
她很快便打听了回来。
“姑娘,打听清楚了。”汀兰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说是二少爷明早就会被放出来,夫人特意请了道长来家中驱邪去晦气。”
宋昭宁眉梢微动。
宋承霄要被放出来了?
这么快?
人是摄政王抓走的,按着规矩,便是不重罚,宋承霄少说也要被关上一年半载,而今还不到五天,他竟被放出来了。
宋巍然和闵氏先前一心求着她去求摄政王开恩,两人是没这个本事让宋承霄出狱。
如此便只剩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