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知道宋昭宁不在意,但她还是心疼。
取了药膏小心翼翼敷在红痕上,低声问:“惠姑把姑娘的书收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宋昭宁毫不在乎,“一本《左传》而已,不是什么珍稀古籍,再买一本便是。”
当下文风盛行,京都城的书局更是多如牛毛。
百姓们也都舍得在书籍上花钱,市面上多的是名家大儒的著作,只是一些古籍孤本难求。
……
接下来大半个月,宋昭宁几乎在撷芳院闭门不出。
踏足撷芳院的常客也只有惠姑,宋巍然只来过一次。
而宋老夫人潜心礼佛,也不常出院门。
至于闵氏,她一心忙着照顾宋承霄,更不会想起宋昭宁。
这次宋承霄在牢里遭了大罪,不仅人瘦了一圈,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偶尔还会做出些疯疯癫癫的行径。
闵氏瞧着宝贝儿子这般,简直是心如刀绞。
她只能日夜陪着儿子,盼着他能早日恢复如初。
库房里存着的一些昂贵药材都进了宋承霄的肚子。
这些药到底也起了一些效用,大半个月过去,宋承霄渐渐好转。
而见宋承霄的情况渐渐好转,闵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这日清晨,她亲自端着参汤来到儿子房中,却见宋承霄正对着铜镜整理衣冠,神色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霄哥儿今日气色真好。”闵氏喜不自禁地放下参汤,“看来娘给你炖的那些补品没白吃。”
宋承霄转身接过参汤一饮而尽,还有些稚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母亲,我记得,过几日就是国子监入学试了?”
“五天后。”闵氏说着,疑惑地看向宋承霄,“你问这个做什么?”
“娘,儿子想去。”
少年换声期,声音有些粗砺,磨的人耳膜发疼。
“娘,这次牢狱之灾让儿子明白,若无功名在身,终究任人宰割。”
“儿子一定要考上功名!”
闵氏闻言一愣,随即面上迸射出巨大的喜悦。
闵氏也并非全无所觉。
霄哥儿在读书一事上并不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