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面上的妩媚笑容渐渐淡去,多了一抹审视。
两人都未开口。
这时,汀兰送茶水过来,进屋内气氛凝滞,忍不住看向自家姑娘。
宋昭宁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汀兰这才放心,屈膝行礼告退。
宋昭宁不紧不慢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柳如是才似乎下定决心,开口:
“奴家能否问宋姑娘一个问题?”
宋昭宁轻抬眼眸,“柳姑娘但说无妨。”
柳如是道:“宋姑娘为何要参加国子监的入学试?这入学试,你有几分把握?”
教坊司里也能听到不少消息,是以来前,柳如是便曾听说过宋昭宁得摄政王钦赐入学试名额的事。
还有国子监即将创办女学,她亦早有耳闻。
宋昭宁放下茶盏,“柳姑娘觉得,我为何要去?”
柳如是凝视着她清冷的眉眼,笑了笑,“奴家猜,姑娘不是为了攀附权贵。”
“奴家在教坊司待久了,也学了几分看人的本事。姑娘眼里没有谄媚,只有……”
她顿了顿,“野心。”
不甘落于人后,不甘成为男子附属的野心。
宋昭宁忍不住笑了。
她道:“我虽被宋家弃在慈云庵,从未正经上过学堂,但我读过的书不比任何世家子弟少。”
宋昭宁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今有机会堂堂正正走进国子监,我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摄政王创办女学,让女子有机会走出一条新的路,如今便是最好的时机。”
柳如是怔怔望着她,忽然起身行了一礼:“姑娘志向,奴家佩服。”
说完这话,她突然屈膝朝宋昭宁跪下。
宋昭宁眉梢微动,侧身避开她的跪礼。
“柳姑娘有话可以直说,不必如此。”
柳如是却不肯起身,她双眸微湿,眼含期翼地看着宋昭宁。
“奴家能否求宋姑娘一件事。”
宋昭宁对上她的目光,伸手将她扶起,“柳姑娘直说便好。”
柳如是道:“若姑娘他日能走出一条全新的路,能否助奴家离开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