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后知后觉,知道今儿个是她说错话了。
可她只是被气糊涂了。
宋昭宁为何绝口不提她兴许考的不错的事,害得她被楚尚书痛斥薄待亲女!
说到底,这事还是宋昭宁的错!
“一时糊涂?”宋巍然不知闵氏心里在想什么,他冷笑一声,“你当着楚尚书的面污蔑自己的女儿,这就是你当家主母的做派?”
“这种事你都能犯糊涂,你还能做好什么事?”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吓得闵氏一个哆嗦。
宋昭宁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看起来,宋巍然大发雷霆是在给她出气,实际上,不过是因为闵氏害他在上官面前丢脸了。
宋巍然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他心里永远只有他自己。
闵氏也看出宋巍然真生气了,哀声求他,“老爷,妾身知错了,这次妾身真的做错了,妾身不想再去庄子上。”
那庄子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宋巍然扫了眼涕泗横流的闵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腔怒火,转头看向宋昭宁,语气缓和了几分:
“昭宁,今日之事,是为父疏忽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既已考入国子监,与郑家的婚事暂且不提,你日后便安心读书,府中不会再有人为难你。”
闵氏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却不敢出声反驳。
宋昭宁微微一笑,福身行礼:“多谢父亲。”
看吧。
她有更大的利用价值后,宋巍然便舍不得只将她嫁去郑家,如今,郑家怕是入不了她这个父亲的眼了。
他心里多半在给她物色更高的门第。
宋巍然见她态度恭顺,心中稍安。
看来她并未记恨闵氏所为。
宋巍然这才看向闵氏,冷声道:“从今日起,你就在擎云院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闵氏身子颤了颤,眼泪瞬间涌出,哀声道:“老爷!妾身知错了,求您——”
自宋昭宁回府后她便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禁足,宋昭宁果然是克她的!
“够了!”宋巍然厉声打断,“再多说一句,你就滚回庄子上去!”
闵氏顿时噤声,眼泪簌簌落下,却不敢再辩驳半句。
宋昭宁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