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荷差点没忍不住翻白眼。
又来!
她这哪里是在给宋昭宁解围,分明是在添油加醋。
果然,刘夯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戒尺重重敲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庵堂长大?难怪如此粗鄙无礼!国子监乃圣贤之地,岂容你这等不知礼数的野丫头玷污?”
宋昭宁眸色微沉,唇角却勾起一抹浅笑。
“刘夫子此言差矣。佛门清净地,讲究众生平等。倒是夫子口出恶言,辱骂学生,不知这‘圣贤之道’学到何处去了?”
“你——”
刘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颤。
姜明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柔声道:“表姐,快别说了。刘夫子德高望重,你怎能这样顶撞?”
她转头又对刘夯福了福身,“夫子息怒,表姐她性子直,并非有意冒犯。”
徐清荷实在忍不住,冷笑一声:
“姜姑娘倒是会做人。方才刘夫子辱骂昭宁时不见你开口,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姜明姝脸色一白,眼中瞬间泛起泪光。
“徐姐姐误会了,我只是……”
“够了!”
刘夯厉声打断,瞪着宋昭宁,“今日你不敬师长,屡次顶撞,按规矩当罚!你要么在讲堂外跪满三个时辰,要么现在就给老夫滚出国子监!”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赵如萱等人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徐清荷气得攥紧了拳头:“刘夫子,你欺人太甚!”
宋昭宁却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抬眼看向刘夯,声音平静得出奇:“夫子确定要如此?”
刘夯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岂能退缩?
“自然!若你依然不服管教,老夫只能现在就去找祭酒说道说道!”
“好。”
话音一落,周围学子们愣了下。
他们方才瞧宋昭宁那牙尖嘴利的样儿,还以为她绝对不会屈服呢。
原来也还是不敢彻底得罪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