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白为何这么做?
难道只因刘夯此番污蔑于她,他便将人赶出了国子监?
想到明晚的揽月楼之约,宋昭宁心情更是复杂。
……
揽月楼是京都城首屈一指的酒楼,出入此地的客人非富即贵,与别处不同的是,揽月楼隐私性极好,绝对不会泄漏客人的半点隐私。
宋昭宁不愿意被人知道她与摄政王私下来往,是以约见在此处。
她现在羽翼未丰,若太过招摇只会被人针对。
当最后一缕残阳被远山吞没,天色由昏黄转为暗青,揽月楼燃起了万盏灯火。
宋昭宁提前到了约定的雅间,推门时却听见雅间内有杯盏碰撞声传出。
她一顿。
裴既白来的这么早?
停顿片刻,宋昭宁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入目是一扇山水墨画屏风,上头映衬出一道身影,那人侧对着门口,正低头品茗。
宋昭宁将门关上,垂眸轻声道:“王爷恕罪,臣女来晚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低笑,茶盏轻叩桌面的声响格外清晰。
“不晚。宋姑娘来得正好。”
“不必隔着屏风说话,过来坐。”
先前几次见面都是隔着纱幔和屏风,宋昭宁原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她站在原地,犹豫着没动。
今日摄政王似乎没有戴面具。
京城得见摄政王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她今日若是看见了,岂不是多了个麻烦?
宋昭宁指尖微蜷,轻声回道:“臣女在此回话便好。”
屏风后的身影顿了顿,忽然低笑一声:“怎么?怕见了本王的脸,日后多些麻烦?”
被一语道破心思,宋昭宁呼吸微滞。
她正斟酌着如何回应,却见屏风后的人影已缓缓起身。
“既然宋姑娘有所顾虑……”
不等她反应过来,那道修长的身影已经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那本王便主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