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巍然声音发颤,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孔坚忽然轻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宋大人,我听闻你有个女儿,今年刚考入国子监?”
宋巍然心中一动,“贵、贵人此言何意?”
孔坚慢条斯理道:“若是宋大人愿意,令郎的债,倒是可以用令女来抵。我府上正缺一位侍妾……”
侍妾?!
孔坚的年纪都能做昭宁的祖父了!
何况若是做妾,他为何不想办法将宋昭宁送去给摄政王做妾?
从他近日观察看来,摄政王对昭宁似乎颇有不同,将昭宁送去摄政王府做妾也未尝不可。
思及此,宋巍然抹着含拒绝道:“贵人身份尊贵,小人那女儿从小在乡野长大,粗鄙不堪,哪里配得上贵人。”
“哦?”孔坚声音骤然转冷,“宋大人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巍然垂下头不敢说话。
孔坚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道:“既然这个法子宋大人不同意,那宋大人只能将四万两银子一分不少的还了。”
不等宋巍然说什么,他便继续道:“对了,我手底下的人前些时日碰巧在如意坊瞧见宋大人进了一间宅子。
听说那宅子里平日里只住着一堆貌美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童,街坊邻居都说那妇人是寡妇,宋大人怎么说?”
宋巍然听到这番话,身体几乎一点点僵硬。
他眼底的惊骇掩饰不住。
孔坚淡淡扫了他一眼,说道:“我只给宋大人最后三日时间,三日后若千金坊拿不到欠款……”
他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威胁,起身离去。
宋巍然被蒙着眼送出茶楼,直到马车驶出两条街,才被扔在路边。
他颤抖着扯下布巾,发现天色已黑。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亥时。
宋巍然踉跄着往家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孔坚的威胁。
那事他做的一贯小心谨慎,为何孔坚会知道?
连宋家都无人知晓此事,怎么会被孔坚的人撞见呢?!
宋巍然挠破了头也想不到如意坊的事怎么会被孔坚知道!
如意坊的事现在绝对不能暴露!
赌坊的祸事既然是闵氏的儿子闹出来的,自然该是闵氏来收拾这个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