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多了一方手帕。
裴既白沉冷的嗓音在洞内响起,“这里气味不好闻,你遮一遮。”
宋昭宁看见面前这张与夜色一般漆黑的锦缎手帕,轻声开口,“那你呢?”
裴既白声音带了几分笑意,“本王怎么说也是男子,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娘,哪受得了这种味道。”
宋昭宁心说,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娘。
不过她还是接下来裴既白的帕子。
这洞内气味难闻,她虽不至于被熏晕过去,但也不好受。
有两个护卫走在最前方,手里的火折子被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路。
还有几个护卫垫后,也陆续钻了进来。
他们纷纷点燃了火折子,将这片狭小的空间照得亮堂了些。
所有人便也看清了这个洞穴的全貌。
洞穴不大,四壁是潮湿的泥土和凸起的岩石,地上散落着枯草和一些辨不清原状的碎布、骨头。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污浊,那混合了腐败与腥臊的气味愈发浓烈。
火光摇曳,将人影投在洞壁上,张牙舞爪。
而在洞穴最深的角落,一堆勉强能称为“窝”的枯草和破烂布絮里,蜷缩着一个“东西”。
它全身覆盖着肮脏打结的、暗褐色的毛发,身形瘦小,约莫半人高,正背对着他们,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声,似乎恐惧到了极点。
那显然不是鬼,但……也几乎不像个人。
“是……是野人吗?”
一个护卫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惊疑不定。
裴既白目光落在那颤抖的背影上,低声吩咐,“过去看看,”
几个护卫举着火折子向前逼近。
那“东西”似乎感受到有人逼近,呜咽声变得更加尖利,猛地向角落里缩去,几乎要嵌进土壁里。
“别怕。”
宋昭宁开口,声音放缓了些,语调轻柔,“你听得懂我们说话吗?你别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
虽然眼前这东西全身都被毛发遮挡,但它有脑袋、有四肢,不像野兽,更像一个人。
宋昭宁曾经在一本异志录见过类似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