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视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提高了音量:
“诸位学子,不必惊慌。”
“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我保你们性命无虞。我孙鹏举所求,不过是一条生路,以及……与那位贵人谈一谈的资格!”
他话音未落,讲堂大门外突然跑来一人。
来人神色仓皇,压低声音在孙鹏举耳边急语几句。
孙鹏举脸色瞬间变幻,方才的疯狂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紧张混合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向大门方向,扬声喝道:“贵客既已至,何不现身一见?!”
讲堂内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于白鹭书院那扇紧闭的院门。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
晨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缓步踏入。
他未着甲胄,仅一袭玄色常服,面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面具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学子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面具人,不知是敌是友。
孙鹏举的瞳孔亦是猛地一缩,握着刀的手下意识收紧,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与试探:“……摄政王?”
裴既白立于门内光影交界处,目光如寒星扫过全场,瞬间便将场内情势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在触及宋昭宁时,微不可察地一凝,眸底寒意骤深。
他看向孙鹏举,“孙堂主闹这么大动静,是为欢迎本王?”
这便是承认身份了。
孙鹏举瞳孔一缩,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他突然拽起身边的一个学子,手里的弯刀直接抵在学子脖颈,厉声笑道:“哈哈哈!如何,王爷可喜欢草民这般盛大的欢迎仪式!”
话落,他笑声顿止,目光变得狠辣。
弯刀更近一寸,瞬间割破了那学子的脖颈。
那学子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孙鹏举浑不在意,大笑道:“王爷若想要这些学子活命,就一个人进来!否则……”
他又抓起另一名学子,刀刃横在了那学子的脖颈上。
那学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惊叫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