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不敢再乱动,只一双眼睛不停眨动着。
裴既白垂眸与她对视,眉心紧蹙着,“冷水只能暂缓药性,接下来该怎么做?”
宋昭宁闻言,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感知体内的异常。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懊恼。
“是我大意了。”
“这不普通的**,里面混了‘醉仙藤’的汁液……”
“我对醉仙藤的汁液过敏。”
醉仙藤是一味辅药,用于增强药性,寻常很多配方都会用到,不过有些人对醉仙藤过敏,便会出现类似中了**的症状。
而恰巧,宋昭宁便对醉仙藤过敏。
裴既白对药材并不了解,只蹙着眉问:“该如何解去药性?”
宋昭宁轻轻喘息几声,“喝下解药便可,我住的撷芳院正好有药材,你带我过去。”
裴既白抱紧她,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往这边行来。
裴既白眼神一凛。
此地不宜久留。
若被人发现他们二人这般模样在水中,宋昭宁的名节就彻底毁了。
他当机立断跃上岸,脱下身上外袍将宋昭宁整个人裹进去,低声道:“撷芳院不能去,宋韵当众出丑,你二伯母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将矛头指向你。”
说罢,他借着假山和树木的遮掩,如鬼魅般朝着府邸外掠去。
宋昭宁勉强用混沌的脑子思考了半晌,没有拒绝裴既白的提议。
……
此时天色渐暗,夜风掠过耳畔,宋昭宁蜷缩在裴既白怀中,一仰头,便能看到他线条清晰冷硬的下颌,以及紧抿的薄唇。
他显然对宋府乃至整个京城的布局都极为熟悉,穿街过巷,很快停在一处僻静宅院的后墙外。
“这是我的私宅,无人打扰。”
进去前,裴既白低声解释了一句,而后抱着她径直走向一间厢房。
他踢开房门,将宋昭宁轻轻放在整齐干净的床榻上。
“药材清单,我去药铺抓药。”他言简意赅,顺手点亮了房内的烛火。
温暖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也让宋昭宁更加清晰地看到裴既白被池水和汗水浸湿的前襟,以及他眼中未曾消散的焦急。
宋昭宁心中微动。
她定了定神,快速报出几味药材及其分量:“金银花三钱、连翘二钱、生地五钱、甘草一钱……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