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县主府的嬷嬷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氏:“这位夫人的意思是,我们县主府合起伙来帮宋大姑娘扯谎,欺瞒宋大人了?”
宋巍然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厉声呵斥李氏:“无知妇人!休得胡言!冲撞了县主,你担待得起吗?!”
李氏被吼得一哆嗦,但依旧不甘心,抱着宋韵兀自的哭:“韵儿,我可怜的韵儿!”
一直没有开口的宋巍山此刻才道:“大哥,我只有韵儿这一个女儿,今日之事,还请大哥给我一个交代。”
宋巍然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二弟,他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宋昭宁。
“昭宁,宋韵之事当真与你无关吗?”
宋昭宁目光扫过在场的宋家人,眼底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听父亲的话,是二妹妹出了什么事吗?”
她视线落在李氏怀中的宋韵身上,皱眉道:“先前在宴席上二妹妹喝了两杯酒觉得头晕,便让我送她回去休息,我便依着她将她送回了后院的客房。”
“之后县主府的人便寻了过来,我急急忙忙便走了,当时二妹妹可是好端端的在屋子里。”
宋韵听见这话,眼眸一瞬通红,指着宋昭宁颤声道:“你说谎!分明是你打晕了我!”
宋昭宁神色平静,“二妹妹,我为何要打晕你,可有人瞧见我打晕了你?”
宋韵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周嬷嬷却道:“宋二姑娘无人作证,但老奴可以给宋大姑娘作证,老奴去寻宋大姑娘时,可瞧见二姑娘你好端端的在屋子里休息。”
宋韵急得眼泪直往下掉,她第一次体会到有口难言的滋味。
她知道事情不是这样,宋昭宁也知道,可偏偏宋昭宁有嘉懿县主府的人作证!
周嬷嬷是嘉懿县主身边最得脸的奴才,她的话几乎就代表了嘉懿县主的话,分量极重。
她一口咬定亲眼见到宋韵安然无恙,几乎等同于给此事下了定论。
宋巍然不想自家的事再闹到嘉懿县主面前去,只想赶紧先打发周嬷嬷等人离开。
宋巍然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对周嬷嬷拱手道:“嬷嬷息怒,方才家中突发变故,弟妹爱女心切,这才口不择言,绝非有意质疑县主府。还请嬷嬷千万海涵,莫要与她一个无知妇人计较。”
周嬷嬷神色稍霁,但语气依旧平淡:“宋大人言重了。既然误会已澄清,老奴便不多留了。县主还等着老奴回话。”
“是是是,嬷嬷慢走。”
宋巍然连忙躬身相送,态度恭敬。
周嬷嬷不再多言,转身前,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宋昭宁,微微颔首,随即在两名侍卫的护卫下,登车离去。
县主府的马车辘辘远去,留下宋府门前一片诡异的寂静。
送走了这尊大佛,宋巍然心头一松,随即涌上的是更大的怒火。
但他只能强压下来。
今日之事明显就是另有猫腻,宋昭宁不是省油的灯,但无缘无故的,她绝对不会主动去害宋韵。
多半是二房那对母女做了什么,宋昭宁才会毫不留情地回敬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宋巍山道:“二弟,你先扶弟妹和韵姐儿去休息一会,此事稍后咱们一家人私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