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楼是京城最高的酒楼,平日登高望远,可见万家灯火,人声鼎沸。
今夜却异常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内回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郑重的气息。
最高层并非寻常的雅间,而是一个开阔的观景平台,四周以雕花木窗环绕,此刻窗扇大开,夜风徐徐,将轻薄的纱幔吹得微微拂动。
平台中央设有一张紫檀木小几,几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壶清酒,两只玉杯。
而裴既白,就负手立于栏杆旁,背对着她,眺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和更远处皇城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今夜他未着亲王常服,只穿了一身墨色暗纹锦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凛然威仪,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雍容。
且他……没有戴面具。
月光与楼内的灯火交织,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他深邃的眼眸映得愈发难测。
脸上一株曼珠沙华似乎也散发着致命的**。
宋昭宁脚步一顿。
“来了。”裴既白的嗓音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低沉。
宋昭宁这才回神,走上前。
她犹豫一瞬,并未行礼。
而是直勾勾望向裴既白,轻笑一声,“不知王爷今夜相召,所为何事?”
裴既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为她斟了一杯酒,“先坐下吧。”他示意了一下小几对面的位置。
宋昭宁依言落座,裴既白也在她对面坐下,却没有举杯,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不再像以往那般克制地收敛,而是带着毫不遮掩的欲望。
“三年了,昭宁。”他忽然开口。
宋昭宁执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这三年,看着你一步步站稳脚跟,赢得该有的尊重,本王很欣慰。”
“你做得比本王预想的更好。”
宋昭宁笑了,“如此说来,我与王爷的合作应该达成了。”
这三年里,宋昭宁一边往上爬,一边努力给更多女子创造机会。
到如今,大雍朝的女官已经有二十三人。
虽都未担任要职,但已经证明,女子并不输于男子。
裴既白唇角笑意更深了些,那双黑沉的眸子看着她,像是漩涡一般想要将她魂魄也吸走。
“是,所以本王与你的交易,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