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再听陈杏儿说,可不就和那时候一样。
“…你啥意思,又想要钱?”
陈杏儿轻轻翻了个白眼,“娘这话说的,那可是您的儿子,家里您做主,花不花钱娘心里拿主意就是了”。
“我…”
“祖母,还要用银子?”一听花钱,李衍倒是敏感起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娘回来了吗,弟弟咋回事儿啊!”
李衍和李绵两眼一亮,嘴里唤着“姑姑”,一边跳着迎到门前。
李玉兰穿了一身崭新的葱绿裙裳,迈着短布,总喜欢在手里揣一方帕子。
她揉揉两个孩子的发髻,对一旁的弟妹眼神都懒得给,直接扶着王李氏问:“娘,咋回事啊,我听说你们告官去了?”
王李氏正愁着,便从头到尾给她叙述了一遍,连带着陈杏儿刚才的话。
李玉兰这才斜着眼睛问,“弟妹,这是真的?”
陈杏儿晃着杯子,也不瞧她,“官府查过就知道了。”
李玉兰目光闪烁,心道她不敢撒这种谎,又问:“娘什么打算?”
“我…”要说比起儿媳,王李氏定然更倾向女儿,可九年前就是李玉兰插手,才有了被官府坑一道的事,又不禁犹豫起来。
“姑姑,别让祖母花银子,娘能懂什么,都是没谱的事儿。”李衍忙不迭道。
李玉兰来家,常带些零嘴、小玩意儿,孩子们很喜欢出手阔绰的姑姑。
至于她离开时还会交代陈杏儿做几件衣裳,就不是他们在乎的了。
听着李衍的话,王李氏心里有些别扭。
“兰儿啊,这次你别管了,眼下把耕儿找回来要紧。”尽管认可陈杏儿,同样令自己郁闷不得。
“嗐,看娘说的,我就一个弟弟,怎么能不管,杏娘这主意是对的。”
“…啊?”
陈杏儿也不禁看向她。
当初这人费一堆口舌污蔑自己,没过几天,就上门借走了家里积蓄的银子。
说是借,一直也没见还过。
她可不信李玉兰当真转了性子。
“娘,我知道你急,如今耕儿就是大事,可要是没有门路,两眼抹黑上了衙门,看见个当差的就塞钱,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陈杏儿插话道:“你的意思是?”
“哎呀,你是不知。”李玉兰难得对她咧嘴一笑:“你姐夫路子广,衙门也有认识的人,让他带银子去,办事儿一准儿快。”
“娘,打一听你们上衙门,林哥就跟我说了,他可上心娘的事嘞,碗都没洗完就催着我过来呢。”
果然是惦记王李氏的银子,倒还学会想招儿了。
陈杏儿笑了笑。
今时不同往日,王李氏过去算疼她,随着孙子长大心早也偏了,李玉兰这些年“借”钱,可没少碰壁。
不过,陈林真的认识衙门的人吗?
记得前世,为了那件事,但凡在绣楼说得上话的,衙门都打听过,也没听陈林和自己提起…
“祖母,我的墨还能买吧?”李衍紧着问道。
“什么墨?”
于是,王李氏又把先前赊银子买墨的打算告诉女儿。
突然,陈杏儿插了一句:
“姐夫可有说要多少银子?不知娘手头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