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似杨岑和兰草一般背靠大山、身家有主,她必须顾及官府的态度,才能让未来的计划进展下去。
就好比和李家的官司,可是握在唐为仁手里的。
“官爷…”
“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唤我一声大哥即可。”
陈杏儿顿了顿,突然笑了。
“赵大哥,我不知秦府和朝廷之间有什么问题,我只做自己能做的就好。”
赵江的目光微闪。
秦府,和…朝廷?
“你丈夫的事…”
“啊,那件事,给你们添麻烦了。”陈杏儿又笑道。
“不是,”赵江沉默了一瞬,“我无权告知你太多,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了。”
她的指尖微动。
“…找到了,是吗。”
临走前,赵江拦下她,自己掏了茶钱。
陈杏儿目送他离去,依他城府,必会仔细琢磨。
唐为仁浸于宦海多年,许是能想到更多,接下来,就看官府有何动作了。
“我李耕凭英雄起家,你今天住的宅子、吃的山珍,都是我一场仗一道疤换来的,无知妇人,能照顾我娘是你烧高香的幸事。”
“少拿以前说事,老子凭本事打仗做将军,你算什么东西!”
要说起来,王李氏还真打心里从未责怪过儿子,认为他说得都对,和儿子的功劳相比,陈杏儿只是做了该做的。
一个无须歉疚,一个无需被感恩。
荒谬至极。
可比之更为荒诞的,也许是真相。
陈杏儿望向天边的夕阳。
一个天生卑劣之徒,真的是用正道得来的一切吗?
这个偶然的发现,也令她有了一丝顾虑。
但愿…
不会影响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