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寿礼同样顺利。
陈杏儿花了大把的时间在绣楼,弄得王李氏整天抱怨。
“二两布头还得磨蹭多少天,一点活不干,回来就知道睡,进门有什么用!”
在她眼里,陈杏儿就是累死,剩一堆骨头架子也该补了家里的墙。
想到要给个教训,于是晚间从不留饭菜,等人到家时,当面把剩的热水倒了,自己和孙子直接上炕睡觉。
等陈杏儿重新起锅烧炉,她又爬起来,冲着外面叫骂:“还不让别人睡了,再弄出动静滚大街上去!”
陈杏儿也来了火气,这些日子不光赶进度,还要监督冬袄,忙得饭都顾不上吃,更无心和王李氏斗法。
正巧赶上绣屏的关键部分,许久未做诺大的摆件,她心想干脆一气呵成,不到绣完不离开。
恰好应了王李氏的气话,连着三天都未着家门。
李衍被派过来找她,也被打发回去。
“杏娘,你这样熬着,对眼睛可不好。”
陈杏儿笑了笑,手上扎下一针,“那你帮我多点几盏灯,偶尔一回罢,况且,距寿辰不过十来日了,对了,你有没有告诉杨掌柜准备屏框?”
“有的有的,”兰草点点头,“他还夸你主意好,肯定能得主子们欢喜。”
就在这时,洒扫的小厮敲响了屋门。
“陈娘子,外头有人找你。”
陈杏儿舍不得还差一点的青翠山峦,“是官府的人吗?把人请到茶间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同赵江等人的来往,她对外都是声称,为了丈夫的事而有求于对方。
“不,是个带着孩子的妇人,说是娘子您的姐姐。”
陈杏儿眼皮一挑,李玉兰?
倒是好些日子没出现了。
她就觉得,李玉兰绝不会轻易给人当牛做马,哪怕是自己的老娘,她宁愿闭门不出。
还以为至少要躲几个月呢。
但李玉兰找她找到绣楼来,还是第一次。
陈杏儿留恋地放下绣针,叮嘱兰草继续做,独自来到大门外。
小厮说的那孩子,居然是李绵。
“陈杏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不快去和娘赔罪!”李玉兰见面劈头盖脸地责道。
赔罪?
陈杏儿好笑地想,三天不回家都成罪,那李耕是不是应该五马分尸。
她可是有托人回去报过信儿,哪怕王李氏不认账,胡同的邻居也能作证。
“我犯了何罪,大姐不如扣我去衙门?”
李玉兰气势丝毫不减,“你偏要我在这儿给你没脸是不?陈杏儿,识相的就跟我回去,我还不想丢李家的人呢。”
“姑姑你直接问,我娘就是把你的好心当驴肝肺呢。”
她身边的李绵,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陈杏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一时间又抓不住苗头。
“你可真是…”李玉兰摇了摇头,缓口气,“我问你,你从娘手里拿的银子,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大姐知道的。”
“狗屁!”李玉兰朝她啐了一口。
“你可骗不了我,你三天前又要了一两银子,可我上衙门问过,那赵班头五天前就离开浔安,没人见你去过衙门!”
“银子在哪儿呢,给我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