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说,他咋在牢里呢,身子咋样,有没有饿着冻着?”王李氏一连串发问,而后又看向陈杏儿。
“你呢,你就没见着耕儿?”
陈杏儿摇了摇头,看着李玉兰,等她继续往下说。
但对于王李氏的问题,李玉兰也答不上来,“耕儿没跟我说什么,倒是问我,衙门为啥突然找他。”
“我就说是弟妹发现他还活着,以为他被人关了,就告上衙门去了。”
“然后呢?”陈杏儿问。
“他问你是咋发现的,可那天我也不在,不知道全乎的,就问绵儿来着,可绵儿一进去就被吓着了,一直哭,咋哄也劝不住。”
也就是说,李耕还不知道,她提到了李丰家的信。
“你,明儿再上衙门,去和县令说,让他们把我儿放出来。”王李氏一手指着陈杏儿。
陈杏儿翘了翘眉毛,“县令要是不听我的呢?”
“你不会去闹啊,他们凭什么无缘无故抓人!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死的进门,自己丈夫出事儿都不顶用!”
“呵,您当衙门是我家的,我想去就去,想闹就闹,是嫌衙门没理由把我也一块抓进去吗?”
“你进去就进去!我儿都在牢里了,你一个做媳妇的就该进去照顾他!”
“祖母,怎么能把娘送去牢里呢。”李衍立刻反驳道。
陈杏儿要是不做事,家里可不彻底没进项了,不说这些天王李氏手中的积蓄都花出去了多少。
李玉兰也觉得王李氏这话有欠考虑,跟着一起劝,李绵也都不再哭了。
“不过,娘说的也有道理,要是有人能照顾孩子他爹最好。”陈杏儿突然说道。
四个人一并看向她。
“衙门关人的缘由,问是问不出来的,我被带去一趟甚至不知道这事,说明人家就没想解释。”
“那可…”
“他奔波一路回来,也不知道要关多久。”陈杏儿低头做沉思状。
“要么我去跟绣楼把差事辞了,进牢里陪着…”
“不行!”没等她说完,李衍和李绵一同喊道。
李玉兰也说,“弟妹可不能冲动,要是没个一两日出不来,连你都不在家了,娘和孩子们可咋办。”
陈杏儿为难的皱了皱眉,“那家里谁能过去照看呢。”
其实她根本是在瞎说,县衙怎会这般儿戏,随便放平民进牢里陪关押的犯人,她纯属故意,就为了惹王李氏动心思。
果然,王李氏真就认真思索开来,她先是看了看陈杏儿,想到李玉兰的话,万般不情愿地移开眼睛,而后顺过两个孙儿,一刻都没停留。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李玉兰身上。
李玉兰心里一哆嗦,从凳子上站起身,“看天儿都这么晚了,我就先回去,不然婆婆要生气,林哥该出来找了。”
她这么说,也在提醒王李氏自己已经是出嫁的人了。
见她最后关上了门,王李氏静静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李衍和李绵都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不敢出声。
只有陈杏儿自顾自地倒水准备睡觉,明儿还得接着去赶那件屏风呢。
突然,只听一声:
“绵儿,你前头看你爹的身子还好吗?”
陈杏儿手上顿了顿,屋里没有响起回应的话。
“你爹一个人那么苦,要不你去照顾几日,用不了多久你爹就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