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笑得直不起腰来,“你怎么还给自己安个操劳命呢,休息都放不下活儿,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去库房吧。”
“这么着急。”
“可不是,你数数还剩几个日子呢,还得把你的衣裳做出来,赶紧的先挑料子吧。”
“呵呵,兰草姑娘眼光好,劳您亲自挑一件就是了。”
“看你打趣我,是得好好挑,让你做一身穿上就不想干活的衣裳!”
“…”
不过,好在是兰草及时出现了。
陈杏儿余光望了眼身后。
她仍旧没打算现在就去见人,手上的筹码还不够,单凭一层囚槛可唬不住李耕。
赵江既然说她有功,说明她那日的推测都能被印证,即便尚未获得功名,如今的李耕也早已有了靠山。
说不定,他在牢里毫无忧虑,甚至根本没把唐为仁这种品级的放在眼里。
现在走到他面前,又能把人怎么样?
她可以对着王李氏演戏,也可以对着赵江和唐为仁演戏,但面对李耕。
呵,但凡笑一下,都怕自己会呕得胆汁一块儿吐出来。
这次还是让赵江一个人回去吧。
兰草挑出了一匹橙黄色的。
陈杏儿轻轻蹙眉,“颜色会不会太亮了?”
她是想让绣品出挑,不是让自己扎眼。
“料子也太过贵重,我毕竟身份在那儿,强挂一身金银绫罗,反倒让人笑话。”
“不会的,这次大爷特地交代要大办,受邀来的宾客只会打扮得更华丽。”
兰草将布料摊开来给她看,“那些贵人穿的,比这还要上等的料子多了去了,杨掌柜也说呢,既然要去,尽可能重视些好。”
想了想,陈杏儿觉得也对,布是好料,不过和她在李府摸到过的,还是有差数。
况且,不是还盼着以后蒸蒸日上呢,做身让人眼前一亮的,不也是现成的招牌。
她笑叹两声。
有些路,自己还是有的走呢。
“料就选这种,但颜色还是换一个。”
她扫过一排五彩斑斓的花布,最后拿出一匹璟蓝色的。
“暗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