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老妪,莫再仗势欺人,凶蛮狂妄,自以为压人一寸,实则丢尽颜面。”夫子又厉声说道。
“你指望儿孙光耀门楣,就这般作态,别说功名,一个无德无礼之徒,府试的大门都别想踏进去半步!”
“…”
王李氏突然怔住,呆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空气中乱抓的手也软了下来。
怎么好端端的,夫子也要赶李衍走了。
“夫子,您怎么也跟着李家的婆娘胡来?”那富人一脸不快。
而夫子只是冷哼一声,“胡来?我只可惜李衍不及他母亲半点,至于你们,倒是如法炮制。”
“…”
就在这时,刚才半个屁都没放的夫妇俩,突然推着自家儿子出来。
“快,快跟人道歉!”妇人摁着儿子,让他跪在受伤的同窗面前。
“夫子,我家孩子知错了,他现在就道歉,您别赶他走,药钱我一定赔。”丈夫紧随其后,躬身求道。
富态男人见阵营支离破碎,沉着脸啐了一声。
“哼,既然庙大容不下我们,不念就不念了!”说完,拉着自家的胖小子便走了。
至于打伤人的赔付,一句未提。
这厢衙役还怕王李氏发疯,腾不出手去管他。
陈林瞧瞧架势,再看陈杏儿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也推了推李玉兰的胳膊。
“衍儿,去吧,不就是道歉,说句话就行了。”
李玉兰哄了两声,又回头看看王李氏,见她一脸不快,却到底没说什么,才又把李衍朝前头带了带。
李衍抬头看看陈杏儿,对上她的眼神,下意识缩了脖子,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斜着眼睛轻声说了句“对不住”。
“娘回去取银子,衍儿打了人,该赔的我们要赔。”陈杏儿又说道。
王李氏立刻瞪她,“你个挨千刀…”
“陈娘子、陈娘子,不必费心,李家婆婆也别动气,银钱我出就行。”刚才道歉的男人连忙劝道。
“哼。”王李氏翻了个白眼,没再吭声。
“哎呦,那就劳你破费…”
“不可。”
李玉兰正准备应下,却被这一声打断,很是不满的瞪向陈杏儿。
“李衍没有松墨,代写的功课却有他一份,打了人,却能省下赔付。”
陈杏儿淡淡看着李衍。
“好事占尽,毫无代价,或许才是造就他今日目无礼法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