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李氏嘴角抽搐一下,还是嘀咕了一句,“…什么金贵玩意儿忒了不起。”
“少说十五两一匹的东西,可不就是金贵。”陈杏儿补充道。
“…行了行了,你放里头去,没人碰它,赶紧去把衍儿找回来。”
…
陈杏儿说是去找,其实就在外面晃**了几圈。
天色渐暗,街道两旁的商贩店铺,关门的关门,收摊的收摊。
货郎扛上了轻便许多的扁担。
举着风车到处跑的孩童,一个个被喊回了家。
只有零星几家小馆,还给路过晚归的人们做一份汤食。
一朝重生,她回来这许久,似乎还是第一次悠闲的散散步。
许是父亲读书,受儒生之气影响的缘故,在她出嫁前,还曾幻想过老夫老妻携手漫步田野的生活。
她爹曾说,自己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和她娘抱着刚出生的她,走到了一颗银杏树下。
她娘抱着她,站在树下,脸上的笑容非常美。
因而给她起名为“杏”。
“我的杏儿,一定会比爹娘更幸福。”
夜幕之上,扫过一条星星的尾巴。
陈杏儿慢慢呼出一口气。
想起私塾里,那对为了孩子,最终奋起一搏的夫妇,想那些珍爱孩子的父母,都会如此一般奋不顾身。
从前的她亦然。
她也曾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家,拼命努力过。
她以为,一切都是为了向往中的生活,为了未来的希望。
可惜,错了。
“杏娘?”
陈杏儿脚下一顿,回过头,笑着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刘叔,还没收摊呢。”
“哎,街上还有人嘛,锅一直热着,还没吃呢吧,进来吃碗馄饨。”
她笑着婉拒了。
之前的银子全都付给了做冬袄的绣娘们,新的例钱还没发,王李氏也不会给她零用,如今只有两袖空空。
“不用给钱,刚才有个客人多给了一份,请你吃呢。”
陈杏儿打趣道:“人家给多了,你没提醒呢。”
刘叔摆了摆手,“不是不是,那客人特意多付的,说请你吃一碗。”
“请我?谁呀?”她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