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李氏结巴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家里的活还没干完呢,做什么衣裳,先干活去!”
结果这次,陈杏儿干脆不走了,就在原地解开罩子,把布当着她的面撑开。
“你!”
陈杏儿瞬间冷了脸,揪着布料被裁剪的一边,问道:
“这上头被裁掉了二尺,在哪?”
“…什么二尺,你自己剪掉扔哪儿的,问我做什么。”王李氏心虚地移开眼睛。
“呵,您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王李氏顿时翻脸,“跟谁没大没小呢,我…”
“我出门前卷起来的是一整匹,你也在跟前,回来就少了二尺,你说我自己剪的?”
“…我哪有看到!”
“呵,行啊,那别管是谁裁的,反正家里就这么大,我全翻个遍也能找到不是。”
说罢,她立马转身,抖开炕上的被褥。
“陈杏儿你干什么,你当家里人是贼不成!”
王李氏一边喊,一边冲上来阻拦,“我老李家造的什么孽啊,一把年纪还被当贼看,你有本事告衙门去,板杖打死我算了!”
陈杏儿由着她哭丧,手上不停,余光则留意着李绵,见她一双眼睛,时不时就偷偷瞥一眼柜子。
她当即一个转身甩开王李氏,一把打开衣柜,果然有一落衣裳像被搬动过,又像是匆忙摞回去。
“…陈杏儿!”
“娘…”
陈杏儿迅速把衣裳掀开,果真在其之下,找到了二尺蓝色锦缎。
王李氏猛地扑过来,可她的反应更快,抓起蓝布,侧身一躲。
只见王李氏收不住力,一头扎进了柜子,虽有衣裳垫在下面没伤着,只是模样看上去,好不滑稽。
趁着功夫,陈杏儿来到李绵跟前,一把将她抓起来。
“是不是你撺掇祖母干的?”
李绵见她生气,心里同样发怵,根本不敢承认。
“不…不是我…”
“陈杏儿你要干啥,把孩子放开!”
在李衍的搀扶下,王李氏艰难地爬起来,气儿都没喘一口,忙赶着强词夺理。
“不就是一点布头,凭啥不给孩子,不是还给你剩了嘛,用那些做衣裳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