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头?”那衙役有些疑惑。
赵江摇了摇头,他只是隐隐有种感觉,陈杏儿的计划并未随着和离而结束。
另一边,石头叙述了夜晚所见。
“真是那典当铺的黄掌柜,酉时末出现在信上的位置。”
“是你见到的人吗?”
石头十分确定,“看背影就很像了,还有他的鞋,就是我见到的那双没错。”
陈杏儿微微一笑。
“真是神了,娘子,你是怎么知道,那贼人就是黄掌柜?”
“奇怪呢,没听说当铺最近经营出了问题,黄万田怎么做起抢劫的生意了。”兰草进了屋,还特意把门给关上。
陈杏儿不曾解释石头的疑问,她和李玉兰的交谈没必要说得清楚。
“其实黄万田和杨掌柜差不多,都是给别人打理生意。”
“是吗,典当铺不是他开的呀。”
“它的主家,应该是城郊的张员外。”
这还是听陈林说的,称和陈杏儿的绣楼一样,只不过背后的主家,不似秦府一般家大业大。
“你还记得那日李玉兰来,要我给她四两银子。”她问兰草。
兰草连连点头,现在想起还是气不过,“都是胡扯,她诚心骗你一笔,你却真的应了。”
“呵呵,”陈杏儿笑了,“放心,她找不到我身上。”
“但我了解她,她若撒谎故意算计,绝不是那副模样。”
“可一个典当铺的账房…”
“是了,陈林本不该有四两的工钱。”
其实那会儿她就上了心,陈林拿回去的四两银子,必然有问题。
联想此前种种场景,她发现,如果单看陈林,似乎他每回遇到官差都十分紧张。
可若是因为骗王李氏一事,他不是更应该怕王李氏么。
而陈林只是个伙计,只他一人要在账本上做手脚,不可能逃过掌柜的眼睛。
那么很有可能,他只是底下办事的。
她故意告诉李玉兰,李耕手里有银子,她势必想拿欠条去讨。
可李家人什么秉性,他们岂会认这种东西?
且欠条上写明一句,证明人乃是“李家妇陈杏儿”,若李耕有心,完全能以陈氏不再是李家妇为由,让这欠条作废。
陈林必然能想到这一点。
但陈杏儿笃定,陈林与其同谋不会放弃这只肥鸭子,而李耕隐瞒实情出城,官差很难查到他们身上。
他们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计算之内。
下响,有人给当铺的黄掌柜送去一封信,而至酉时末,黄掌柜便只身出现在信中提到的地方。
“他可会查到你?”
石头摇了摇头,“娘子放心。”
黄掌柜到了地方,却没有人来,只找到挂在树上的另一封信。
信中也只有一句话:
“明日酉时,携五两埋于树下。”
陈杏儿又提笔写下另一封信。
“五日后去城郊,把信送到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