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李耕忍着痛楚,艰难地朝王李氏爬去,想要扶她,可才刚爬了几步,就被陈家老大揪住衣领拎起来。
“李耕,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出这个村!”
“你敢,我到衙门告你去!”王李氏慌忙喊道。
陈家老大轻蔑地看她一眼,“你就告去,要不是他大逆不道,事情不会到今天这一步,往后你们要走,就滚出浔安!”
“就是!”
“拿过我们的好处,自己富贵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呸!”
“养出这么个儿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家子的白眼狼。”
李耕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胸腔的怒火似岩浆一般翻腾。
若此刻在军营,他一定把这些出言不逊的家伙教训一顿。
可如今不光不能,哪怕不想再忍,背上的伤势也令他有心无力。
他恨自己眼下的处境,恨这些贪得无厌的村民,恨李玉兰夫妻盯上他的银子,也恨王李氏好心办坏事。
而他最恨的,是自己被迫回到浔安的源头——陈杏儿!
他艰难地转过头,求助般的看向七叔公。
“咳咳。”
“大家安静,都听村长说!”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陈家老大也松开了他。
“村长,您给拿个主意。”
“对,七叔公,您拿个主意!”
仿佛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身为村长,不得不帮大家解决。
七叔公最先还是看向王李氏母子,像是在问,他们的意思呢?
李耕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请叔公做主。”
老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先是责备了几句闹事儿的村民。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把人家当什么了,李耕不是一个村的族亲吗?当年可没人逼你们发善心。”
王李氏以为村长向着她家,高昂着头,冲着陈家冷哼。
可紧接着,七叔公话音一转。
“但李耕,你也看到了,当年的确靠大家帮衬,你娘他们才熬过那么难的日子。”
“尤其是林子,给你家当壮丁忙前忙后,他这次一时糊涂,做了傻事,你就看在过去的份上,帮他这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