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说,有个在绣楼做事的媳妇,现在没男人一起过了,要重新找间房子。”
“他没说…”
“嫂子,跟您解释一下,我前些日子跟夫家和离了,所以现在是独身一人。”陈杏儿笑着道。
那妇人一愣,“和离是啥?”
“就是往后没了关系,不再是他媳妇了。”赵江解释着,心里隐隐觉得不好。
“那…那就是被休了呗?”
果然。
赵江沉下脸色,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不是休妻,和离有官府文书,要夫妻两人共同签了才行。”
他想说这种情况并非失了颜面的处境,但寻常与陈杏儿无关之人,哪有功夫认识每个说法的意思。
“这…赵班头您说的我也不懂,我之前就想着,小娘子有个正经差事,肯定是个正经人,房子租给她没问题…”
“陈娘子的确如此。”
“哎呦,这就…”嫂子为难地看着二人。
虽没把话说完,但那神情分明在说: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女人,能正经到哪儿去。
赵江还想解释什么,却被陈杏儿抬手拦下。
“嫂子,我明白了,今日麻烦你走这一趟,我们这就回去了。”
“欸、欸。”
赵江的脸上不掩恼怒,很快就把办事儿的衙役找了过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这小子也挺委屈,他找的房子挺合适的,可总不能上去就跟人家说,来的女子把丈夫在衙门告得和离了。
那都是人自家的房子,又不是牙行为了挣钱啥都不管,听到这种事,有几个肯爽快给租的。
陈杏儿不是不能理解,这些人左不过是担心,她这种身份以后会不会惹来麻烦。
只是突然被人指在眼前,心中总不免有些压抑。
“…还是先去把最后一间看了吧。”
好好的就是找间房子住,还发生这种事,赵江心里觉得十分对不住。
倒是陈杏儿面上没有显露,只微笑应着。
之后带她来的是一间小院,内有两进,正屋带东西厢房,后边还有一间杂物房。
格局很是不错,只是陈杏儿不解,这种位于城南的小院,价钱应当不便宜。
“五年前,这里出过一个案子,之前住的一个书生,把自己吊死在了屋子里。”赵江说道。
“不仅如此,他在轻生前,还杀了一对照顾自己多年的老仆。”
还是邻居先发现的,进去后便看到满院的狼藉,屋子里、墙上到处是血迹。
人们对这种事避讳居多,但凡手头不算紧张的,都不乐意住这么个晦气的地方。
“房子现在归属何人?”陈杏儿问道。
“事发后,屋子里到处都是血,原主人嫌晦气,便贱卖给了官府,后头也是衙役打扫干净的。”
他就是担心陈杏儿不能接受,才又托了下属去找别的地方。
没想到前一个觉得最好的,也最让人失望。
他欲说不勉强,之后会继续帮她留意,转头间只见陈杏儿笑着道:
“这里不错,要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