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雇我吧,你总得要人干活,我对这边熟,也不多要你工钱!”
“不行。”赵江皱着眉否决。
虽然陈杏儿身边有个人更好,可这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脑袋里还一堆鬼主意,挖墙打洞都做得出来,就怕不安生。
男孩却说:“她才是主人,你是她什么人?”
“…”
陈杏儿笑着道:“我没有工钱给你。”
“为什么?”
“待我付完租金,手里也就不剩什么了,本来也没打算雇人。”
这话倒也不假。
赵江知道她带走了二十五两银子,才把这间宅子考虑在内,知晓她负担得起。
但实际上,陈杏儿拿到银子后,先还了兰草前些天借她的,又给了石头赏钱和再往偃州的盘缠。
最后还要出银子买通钱庄的人,为防李耕日后翻案,上下需要打点的人不少,就连老先生先前给的木盒,里面的银锭都拿出来用了。
她如今剩下的,也就十两有余。
“也、也没关系,我可以白干一年,一年后再说!”
“我看你就是想住在这儿。”赵江说道。
“…那又怎样!”男孩羞红着脸喊道。
赵江还是不同意,还说若要雇人,找牙婆正经挑一个更好。
陈杏儿见男孩神情沮丧,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那间杂物房,眼中流露着不舍。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一愣,他指了指自己,“我吗?”
陈杏儿点头。
“我、我叫铁斤。”
铁斤?
她眉间轻蹙,倒是个…结实的名字。
“你说白干一年,可我不光看人收不收银钱,若不然,吃穿用度都花我的,最后还是白养一个闲人。”
铁斤想了想,道:“我能洗衣、煮饭、收拾屋子,还会做木工活,让我干什么都行。”
陈杏儿笑了,“你倒是会的不少。”
“爷奶以前就做这些,都是他们教我的。”他说着,微微露出了落寞的神色。
陈杏儿拍了拍手,让赵江把人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