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杏儿神色淡淡,“价钱是和李村长商量好的,白纸黑字签了契画过印。”
“我管你签什么画什么。”他瞪着眼睛,脖子往前一梗。
“我六哥说了,价钱砍一半,你们爱要不要!”
“不愿意付钱,你们另找别家做去!”兰草怒道。
“诶呦,刚才她自己说的啊,答应给我们做衣裳还画手印了!”
“是你们先不认,不交银子不出货,哪家都是这种买卖。”
那痞子大小眼一瞪,“小丫头,给爷记好了,以后怎么做买卖,我六哥说了算!”
一边说着,他从脏兮兮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只荷包,瞟了眼陈杏儿,随即朝她头上扔去。
陈杏儿也一直盯着他,在他露出算计的眼神,一抬手时,便一同挪动脚步。
荷包砸在了屋内的地上,痞子失望地啐了一口。
而这时,他的目光顺着荷包向上,看见了里边的几张绣屏。
“呦呵,好东西啊。”只见他说着,抬脚要往里走。
“站住!”兰草忙张开手臂将他拦下。
可无赖这种东西,根本不会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我们县丞上任,有好东西还不知道孝敬他,让开,爷要验货,等会儿叫你这丫头片子亲自送去。”
他还伸手想抓兰草,可手腕刚抬起来,就被紧紧抓住。
“给爷松开!”
“敢往里一步,就剁了你这只手。”
陈杏儿面容冷峻,眼中的冷光直戳进他的眼睛。
绣楼的小厮站在他身后,脸上同样带着怒气,蓄势待发。
“…呵,吓唬爷…”
“你可以试试。”陈杏儿微微翘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更叫人寒毛竖立。
“你不是仗着李耕撒野吗,县丞之上还有多少大人物,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粉身碎骨,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痞子睁着眼睛瞪她,瞳孔却四处乱飘。
“不如你去问问他,敢不敢要贵人的东西,他若敢,别说是拿走,你就是砸了那些屏风都行。”
“…”
见她如此硬气,这人再是泼皮无赖,心中也忍不住琢磨。
后又想算了,反正正事儿都办了,等李耕日后的官儿越做越大,有的是收拾这些婆娘的机会。
临走前,他还不忘威胁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