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吉祥绣楼的布匹,多是从邱氏布坊所进,可我从未听掌柜提过此人。”
“…”
即便如此,杨岑这些人也并未对他投桃报李。
陈杏儿继续道:“依杏娘短薄之见,诸位掌柜或许想看看,邱公子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邱芸生目光微闪,“娘子何意?”
“公子如今,对布坊作何打算?”
“我…”他欲言又止。
“若公子欲压下劲敌,继承布坊,邱掌柜便是最大的一道坎,可若将布坊一分为二,势必元气大伤,还白白便宜对方一半。”
邱芸生看着她,眼中逐渐正色。
“娘子的意思是…白手起家?”
陈杏儿笑了笑,不置可否。
“…”
邱芸生垂下头,眉间轻蹙,神情却十分认真。
“我不是没想过,可栗阳府中,邱氏布坊占布匹货源的八成,剩下一点薄利,其他商铺都不够分,新立招牌何其困难。”
“可若没有了邱氏布坊,市面上不就空出八成利了。”
邱芸生猝然怔愣。
“你…”
陈杏儿悠然靠在椅背上,慢慢品了口茶。
“邱公子,老实说我也不喜欢,买东西还得看店家脸色。”
像杨岑这类下家商铺的掌柜,虽面上一派亲和,内里定不希望邱氏布坊做大,用货源拿捏他们。
邱家女婿不得经商之法,谁不愿坐山观虎斗,弄走一个邱芸生,再慢慢磨掉邱家。
邱芸生当下既震惊,又十分挣扎。
可论如今的处境,他就是位于弱势。
如若他有断臂求生的勇气,至少像杨岑这样的,会助他一臂之力摧毁邱家。
陈杏儿继续添了把柴,“听闻邱氏布坊,曾为令堂家中产业?”
邱芸生微微一愣,“…是。”
“可惜有此招牌,如今倒少有人记得,就是不知布坊之内,还有几个认旧主的。”
他不禁低下头。
陈杏儿笑了笑,“邱公子,不能为己所用之人,还与你争锋相对,何苦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