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耕赶走的衙役,明面儿上,在案发前脱离了衙门,因此不会有人怀疑他们。
而他搜查多日毫无进展…
若能抓到此贼,势必离幕后之人的尾巴,又近了一步。
眼下赵江必须确保县令的安全,还要重新整顿县衙,给李耕惹出的乱子善后。
担心恐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也叮嘱她多加小心。
陈杏儿想了想,于是关了绣楼。
至于等邱芸生回来,若是还未恢复生意,她也告知过自己这间宅子。
刘巡抚还勒令李耕,必须按契补给各商户差的银子,陈杏儿也践行了陈诺,将银钱分给了所有人。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得益于此,这些日子又有了吃饭的本钱。
她还另分了一些出来,送去给石头的家人,算是个慰问。
“对了,”铁斤想起一件事。
“我刚才买菜路过衙门,好多人围在那,有个老头和个大叔跪着,姓赵的在骂他们,那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说完,他和兰草一起笑话起来。
李村长和李金?
陈杏儿想到那日李金的态度。
要论辈分,他是李村长的亲侄子,一直以来受村长看重培养。
栗阳府不准州内大小村的村长世袭,继任者必须为村长举荐,并有多数村民拥戴者,在官府记案后正式上任。
而李家村的下一任村长,大多都认为是李金无疑了。
可那日他话中之意,分明是说李耕不给村长面子,而是自己笼络村民。
李家村此番算不上无妄之灾,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可若是他们的怨气,一定要找个地方出…
“兰草,明早让铁斤随你去李家村,把李金请来。”
兰草想了半天,才记起她说得是谁,“咱们还跟李家村牵扯什么。”
拜李耕的限期所赐,累归累,好歹单子做成了,扔给那些姓李的了事,她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这些东西。
“哦,是我考虑不周。”陈杏儿笑着道,“李金要受训三日呢,你过两日再去,先到衙门叫上赵树小哥。”
省得被李家村的人找麻烦。
兰草苦了脸,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砰、砰、砰、砰、砰!
陈杏儿正要招呼铁斤,看看他煮饭的手艺,却听见一阵重重的敲门声。
铁斤郁闷地朝大门走去,“谁啊,大早上的讨债呢。”